仇若狂見勢,輕輕一笑,抱住練三生的腦袋親了一口,然后給穩穩當當地放回練三生的脖子上:“你怎么老動不動就摘腦袋呢?暉光是因受青石蘊養,才能讓你難以接回這顆小腦袋。現在青石在你手上,你應能控制住斷處的能量才是,為何還不接回?現在吃吃喝喝多麻煩呀。”
“那你不是說有些事方便么?”練三生掐了掐仇若狂的臉。
仇若狂的臉霎那就紅了些,說話都有些鈍:“那……那是……不用那樣的。你還是把頭接回去吧?”
練三生冷哼一聲:“你不要轉移話題,你方才分明就是想溜。”
仇若狂趕緊搖頭,一臉肯定地說:“沒有,沒有!依我和雷神的速度,等我們到雷域的時候,沒準雷域已經到這邊來了,我又何苦找過去?”
“少演戲,我還不知道你?”練三生捏了捏仇若狂的腰,“如果你想去的話,你肯定會去找滅生帝尊,你只要稍微說幾句,再加上為大局著想,滅生帝尊一定會帶你去雷域。我說得對不對?”
“啊……”仇若狂張口說不出話來,只能妥協。
練三生嘆道:“我橫豎拿命海和黑石沒辦法,咱們去散散心吧?”說著,她挽著仇若狂的手臂就往外走。
仇若狂踉蹌兩步:“去哪散心?”
“道墟天。”
“……”
道墟天里一片黑暗,風嘶啦嘶啦地刮著,看不見什么景色,只有風聲,還有偶爾的悶響,似是風中的碎石撞在一起。
“云來界的風景也不錯呀,去哪散心不好,來道墟天做什么?好像有一點冷。”仇若狂念念叨叨地就要把練三生往自己懷里摟,“風沙這么大,不要傷了我的小娘子。”
啪!
練三生拍走了仇若狂的咸豬手,白了他一眼:“肉麻兮兮的,不要跟我來這套。”說著她往前踏空而行了幾步,伸出手在眼前探了探,繼而皺眉,“道墟天,變了。”
“嗯,變了。”仇若狂當然知道。
以往的道墟天在附近沒有道風的時候,是很寧靜的。此時,附近并沒有道風,卻有大風不斷地呼嘯在黑暗之中,而且這風甚至刮得人肌膚有些生疼。要知道,這原本只是道墟天中最尋常的微風,它們風力變大了。
雷神就跟在他們身后不遠處,頭上藍金交織的火焰在黑暗中燃灼著,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的眸子,正盯著黑暗中的某個方向。雖然他的表情很難琢磨,也一言不發,但不難猜測,那一定是很凝重、很凝重的表情。
那個方向,正是風來的遠方。
哎。
練三生在心里嘆了口氣,又覺得這風刮得她煩,一下一下的疼,好像有個老婆婆拿針在扎她,她情不自禁地想,如果她能躲開這些風,就不用承受這樣煩人的疼痛了。
“咦?”
身后傳來仇若狂的驚疑聲,練三生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恍若虛無,她明明還站在那里,但風就是從她的身體里穿了過去,視若無物。練三生眨了眨眼睛,倒是一點也不疼了。
“你人呢?”仇若狂茫然地四處張望,“娘子,娘子?你不要嚇我!”
“我在你旁邊啊。”練三生覺得仇若狂驚慌失措的樣子有些滑稽,忍不住出聲笑道。
“你在我旁邊?怎么辦到的?”仇若狂確實感覺到了練三生的聲音來自自己跟前,但他什么也看不見,也感受不到,他伸手往前面摟了一下,卻發現自己的手完全穿了過去,練三生好像變成了無形無息的幽靈。
只是一個瞬間,練三生重新出現在了仇若狂的眼前。
仇若狂趕緊握住了練三生的手,生怕她又消失一樣。
練三生捏了捏仇若狂的手指,道:“這就是我說的黑石的隱匿作用。以前就有了,我就是靠它躲過一次白奉刀,然后找到不名宙的。”
仇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