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
唐宛白正站在身后,小丫頭臉嚇得紫色,方才的話不知道聽沒聽見。
唐宛白欲開口問他們口中所說的沈小姐到底是什么人,管家沖兩個女孩子使了個眼神,她們趕緊逃之夭夭。
再多嘴,指不定捅出什么簍子來。
手機震動,她掏出來看一眼是寶寶打來的。
今天他們回到家里從門口出來一個人,一位婦人濃妝艷抹跑出來。
脂粉未蓋住臉上的褶皺,貴婦裝扮與農婦氣質背道而馳。
“您先別急。”
店鋪門面上已經被管理局的調查人員張貼了不允許繼續營業的通知。
女人瞄了一眼唐宛白身旁站著的陸哲翰。
“陸少爺?”
唐宛白有點無語。
她在電話里不經常提他,陸哲翰爽快,“有什么需要幫忙盡管開口。”
“說來話長啊,哎呦,你看我,給我急糊涂了,我們別站在門口說話了。”女人一聽,心里有了底,毫不怠慢,“陸少爺,進去說吧。”
“我回來了。”
男人抬頭往門口看一眼。
“宛白,你好久沒回家了,現在不知道該怎么辦。”
“爸,您別上火,我會想想辦法。”
“我和你爸本來商量好過些日子開幾家分店的,現在可好了,店鋪開不下去,掙不到錢,怎么供寶寶的學費啊,我看啊,我們全家都要喝西北風去了!”
女人見縫插針,在陸哲翰和唐宛白面前哭訴。
話語間的意味誰都聽得出來,店鋪開不成,沒資金來源,日子沒法過了。
唐宛白抿嘴,有點不好意思。
事態不像母親說得嚴重,親媽如此講,好似多年來孩子的學費和家里的開銷都是他們支撐的。
實際上,從年幼開始她便學會了自力更生,懂事兒起利用放學閑暇時間找力所能及的兼職工作來做,整個家完全是她一個人在肩負重任。
“素云,都這個時候了,你講這些干什么,你也不怕讓人家陸少爺笑話。”
男人愛面子,白了女人一眼。
發牢騷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親媽嘴巴嘮叨沒完沒了,她耳朵聽得多了,耳膜早生成了繭子筑成銅墻屏障,話語飄散在空氣里,氣話里摻雜的都是一個字,錢!
店鋪里的所有藥品都被查收了,醫藥柜子里空蕩蕩的。
“志國,要不是你愛面子,不去說說情,能搞成這個樣子么?”女人翻白眼,在外人面前戳老公的脊梁骨,滿嘴抱怨。
石志國氣的憋紅了臉,不好在陸少爺面前和老婆子吵嘴。
嘴角悄然勾勒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陸哲翰淡定自若,這一家人都挺有意思。
看來石先生是個名副其實怕老婆的角色。
楊女士愛財如命,他的目光落在唐宛白身上,一對夫妻兩的勢力愛財本性基因絲毫沒遺傳給面前這個知書達禮,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女人。
有趣。
“伯父,伯母,稍安勿躁,醫藥局那邊我可以幫忙聯系一下,這家店重新開起來不是難事兒。”
他開了口,臉上的陰沉一秒鐘消失不見,這對老夫老妻樂開花。
女人趕緊巴結,“陸少爺,我們家宛白在你們陸家真是享福啊,我們祖上積了大德了,您能幫忙最好,還有一件事兒不知道方不方便開口呢。”
蹬鼻子上臉。
親媽的話起了個頭,唐宛白嗅到錢眼兒的味道。
她回頭沖她擠了下眼睛,低聲,“媽,有什么事您跟我講好了。”
自家的事情不需要麻煩陸哲翰,上回從他那里拿了一百萬,還讓人家做什么啊?
這種厚臉皮的事兒,只有女人做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