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里,秦衣一直把自己悶在房間里,一次又一次嘗試通過不同的載體去復刻腦海中的記憶。
可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無論是金鐵、玉石,還是磚瓦、骨片,都根本承受不了他筆下的力量,就直接崩碎了。
可秦衣仍然不眠不休的嘗試著,因為腦海中的記憶開始越來越模糊,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需要想盡一切辦法挽回。
情況越是如此,就意味著這些記憶背后蘊藏的東西越重要。
他絕不能就這么放過!
這一天。
小荻花推門走進來,看著滿地的各式碎片,秀眉微微一蹙,小嘴微微向上一撅。
正想說兩句什么,卻看到秦衣如同瘋魔一樣奮筆疾書的嘗試。
心里一陣心痛。
她不知道老板究竟在干什么。
這幾天下來,老板只要一落筆,無論什么東西都會立刻開裂。
難道老板這是在修煉什么奇怪的功法?
可她的直覺又告訴他事實并非如此,老板似乎是在為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而努力?
但這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老板為什么對這件事情這么上心啊?
可看著老板奮筆疾書、異常認真的樣子,她也實在無法打擾。
反正無論老板做什么事情,她都會無條件的支持。
目下看來,老板應該是不愿意跟從江補天,開始走葉司丞那條充滿危險的路。
所以,小荻花心中那是一千個滿意,一萬個滿意。
亂世就亂世,不就是浪跡天涯嗎!?
只要有老板在,什么都好說。
那么危險的道路,絕對不能這么隨隨便便的就踏上。
老板果然還是為他們著想的啊!
如此想著,小荻花滿臉認真的抬起頭,緩緩蹲下身去,將地上五光十色的各類碎片緩緩撿了起來,堆到了院子的角落中。
往復幾次,房間中的一片狼藉才算是變得稍微干凈了一些。
旋即,小荻花走到秦衣的面前,發現秦衣還在堅持不懈的通過剩余的材料繼續嘗試著書寫。
最近小荻花給秦衣送來的飯菜,也全都被秦衣放在了旁邊沒吃。
秦衣根本就是一副茶飯不思的態度,只知道拼命地書寫。
看著老板亂糟糟的頭發,還有不甚健康的面色,小荻花嘆了口氣。
輕咬貝齒,緩緩拉住了秦衣的手臂。
秦衣似乎感覺到了一絲阻力,這才緩緩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一雙充滿血絲、通紅通紅的眼睛抬起頭,有些愣怔的看著小荻花,空洞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明所以的味道。
當一個人重復不變的數百次、數千次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哪怕這件事情再熱衷,也會漸漸變得麻木和空洞。
秦衣現在就處于這種狀態,他不眠不休重復多次的書寫著,甚至連他的意識本來都已經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到底在干什么了。
只知道通過肌肉記憶,不斷的重復、重復。
秦衣抬起頭,過了半晌才有些回過神來,嗓音異常干啞的問道。
“小,小花?你怎么來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一邊說著,秦衣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焦急,急著就想要站起身來。
但身子還微微有些搖晃,臉色白得有些毫無人色,眼前還有一些冒金星。
他雖然是個武夫,但也是血肉之軀。
這么一直廢寢忘食、不吃不喝,就連廁所都不去,根本就不是事。
小荻花的眼中頓時流露出了心疼之色,忙扶住了秦衣的一只手肘,將他強制按回了原位,連連搖頭。
“沒事的沒事的,老板,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