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沒去理會里面的激戰,而是先上了沙海寨。
然而一上山,卻差點被氣炸。
原本以為山上必然也在激烈交戰,他還擔憂別死傷太重,卻不想上面連個鳥毛打斗都沒有,方智帶著百余青刀衛就呆呆站在那。
不遠處的山崖上,兩個白衣人還在拼命往下丟巨石殺人,另一個則負手而立,眺望遠山和白云……
一旁處,則是滿臉慘白神情恍惚的左義,抱著一個死不瞑目的山寨年輕人。
林寧認得那人,名叫李秀,是一名極愛笑的山寨年輕人。
卻不想,會死在今日。
若沒死人也就罷了,可一個山寨里連林寧都認識還覺得不錯的年輕人就這樣慘死在眼前,方智這些人居然就這樣愣愣站著,由不得林寧大怒。
方智、胡小山等人被罵的抬不起頭,方智忍了忍,還是忍不住辯解了句,道“小寧,他們是稷下學宮的人……”
林寧一邊伸手要弓,一邊怒聲道“稷下學宮怎么了?稷下學宮就能隨便殺人么?方智你記住,不管是誰,只要殺了我們山寨的人,別說是稷下學宮的弟子,就算是稷下學宮的夫子持君子劍親至,你們也要沖上去拼命!
就算明知是死,也要咬下他們一塊狗皮!
我們連金鑾殿上的天王老子都不跪,連王法都不服,還怕勞什子稷下學宮?
我們是山賊,可我們更要活的有骨氣!
你們讀書不成,如今連做山賊都不會了么?罵你們蠢貨還敢不服?”
方智、胡小山、曾牛等人聞言,無不面色漲紅,大為震動,原本黯淡的士氣,瞬間高漲起來。
這話聽的,提氣!
盡管方智心中還存有理智,知道青云寨先前連一個趙家都惹不起,天劍山更不敢碰,若是殺了稷下學宮的弟子,還不死的要多慘有多慘?
只是當前這個形勢,他要敢出口說個“不”字,往后在青云寨也就再無立足之地了。
他自然不知道,林寧心中此刻的驚喜其實大于憤怒。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老子不愧是命運之子!
這邊氣勢高漲,對面的稷下學宮弟子卻怒極反笑。
這世間,敢放言將稷下學宮夫子的皮咬下一口的,怕這還是第一個。
稷下學宮的夫子,對于學宮子弟而言,與神無異。
區區一個勾結草原韃酋的山賊,也敢口出這等佞妄之言,身為夫子弟子,怎能輕饒?
“是誰殺的阿秀?是那個不忠不義的畜生,還是這三個賊子?”
林寧張弓搭箭,問道。
方智看了眼面色慘然的左義,嘆息了聲,道“是對面站立之……”
話沒說完,只聽“嗖”的一聲凌厲破空聲響起,林寧手中強弓已然射出一箭。
田星簡直好笑的看著林寧,他從未想過,在大齊境內,哪怕是邊陲之地,居然還有人敢朝稷下學宮的弟子動手,更狂言要向學宮夫子亮劍。
這樣的人,要么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奇蠢蟊賊,要么就是得了失心瘋的瘋子。
不過不管什么人,他都死定了。
田星出身平凡,是稷下學宮為數不多的寒門弟子。
可他卻能躋身為乙卯科的魁首弟子,憑借的,便是過人的天資和才情!
雖然還未至宗師境,但大齊虎榜前三,都被他挑戰了個遍,不過如此……
對于眼前的一伙小毛賊,他著實沒放在眼里。
只是當他隨手一劍,想將射來的箭矢撥亂,再縱身上前大開殺戒時,面色卻驟然一變。
箭矢上蘊含的力量之大,遠超他的想象,震的他戶口發麻不說,更險些讓他手中長劍都握不穩。
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