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客棧,大堂。
原本還有不少的路途旅人,此刻都匆匆離去了。
行走江湖,沒有眼力的,早被人連骨頭也嚼碎了去。
當(dāng)堂坐著那人,氣勢之壯,目光睥睨之傲,顯然不是尋常人惹得起的。
皇鴻兒一改平日在林寧跟前的嬌俏可人,面色圣潔凜冽,星星點點的美眸中,目光幽切悲憤,又有玉石俱焚之剛烈。
身量高大男子見之,眼神中閃過一抹無奈,厚重的聲音道“圣姑,我非前來奪你機緣,只是這個秘密你守不住的。我在蜀中尚且能得到消息,更何況圣木皇島?”
青龍法王在上一代教主,也就是皇鴻兒之父執(zhí)掌魔教時便受到重用。
當(dāng)然,青龍認(rèn)為這談不上什么恩德。
因為他為魔教出生入死,立下功勞無數(shù),算對得起魔教了。
只是雖然如此,他也不愿落下一個欺凌舊主孤女的名聲。
驕傲如他,欲與天公試比高。
因看不過皇覺弒兄篡位,大肆誅殺異己的行徑,方帶著心腹入蜀中,建起好大一份家業(yè),對于圣木皇島上的命令,也再不理會。
雖無獨立之名,卻有割據(jù)之實。
這樣的人物,心高氣傲。
若非九劫針太過重要,他也不會來此。
見皇鴻兒不理他,青龍眸光遠眺滄瀾山,道“昨日來此,原本是想直接去見異人。卻不想見到了意料之外的局面……圣姑,這番局面,是你辦下來的?倒和我教教義相合。”
皇鴻兒聞言,扯了扯嘴角,道“這是你口中的異人所為。”
青龍聞言,看了皇鴻兒稍許后,點頭道“如此,便天生與我教有緣。”
皇鴻兒搖頭道“他對圣教那一套,嗤之以鼻,視為妖魔邪道。他如今做的,和圣教教義記載看起來相似,實則南轅北轍。法王此次來,是想帶走小郎君?”
青龍點點頭,道“不止他,還有你。既然是圣姑先發(fā)現(xiàn)的此人,我自不會強奪。圣姑隨我入蜀中,依舊為圣姑,也可享九劫針之佐。圣木皇島來人,我一肩擔(dān)之。”
皇鴻兒呵呵一笑,道“法王若得九劫針之助,隨時可破九劫,如此一來,縱是圣木皇島上那老賊,也奈何不得你。”
青龍法王點點頭,道“皇覺入歧途已久,練功愈深,距離走火入魔愈近,也正因為如此,若讓他得知九劫針重新現(xiàn)世,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前來擄人。圣姑,你擋不住他的。”
皇鴻兒目光中浮現(xiàn)出一抹玩味,道“法王可知你口中的異人,到底是誰?”
青龍法王聞言,微微皺起眉頭,道“什么人?”
皇鴻兒看著他,很肯定的微笑道“是你帶不走的人。”
青龍法王眉頭漸深,淡淡道“憑稷下學(xué)宮那兩人?”顯然,提前到來一日,他并非在虛度時日,明顯對青云寨有了初步了解。
皇鴻兒沒有多言,只垂眸而笑。
青龍法王見之,正要再說些什么,忽地眸光一凝,緩緩轉(zhuǎn)頭,看向了門口方向。
只見一身著淺青色裙裳,三千青絲束于身后,一支玉釵輕簪,手持一柄古拙長劍的年輕女子,緩緩入內(nèi)。
面色淡然,鳳眸清寒,無言自威。
青龍法王雖驚詫這偏僻蠻荒的滄瀾山下,竟有如此人物,卻也沒太在意。
他知道青云寨有位女寨主,初入宗師。
雖然眼下這個年輕姑娘威勢之重,超過了他的意料,但也只是如此。更新最快手機端:
這天下能讓他感到威脅的人有一些,但不會在此。
然而此念剛起,卻又見一明眸皓齒的年輕姑娘從外而來,見他如此氣勢,竟毫無懼色,坦然相待。
青龍法王終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