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望,沉聲道“連一口口糧都沒有,百姓如何耕作?再者,如今已入秋,現(xiàn)在耕作豈不晚了?”
林寧提醒道“這就是你最大的罪過了,前幾年蜀中或旱或澇且不說了,可今年蜀中除了春時地龍翻身外,還算風調(diào)雨順吧?若你春時便想法安排哪怕三成人手去耕作,你會有現(xiàn)在的窘境?你手里若有足夠的糧食,說不得還真能讓你成事。可惜,你把最寶貴的時間都浪費了。但此時亡羊補牢,仍不算太晚。天府之國,沃野千里,西南又有無盡森林,里面有無數(shù)可食之物,蜀中多河流,河中有魚……只要肯花費心思,總有法子。當然,對于數(shù)十萬近百萬人口來說,這些遠遠不夠。但蜀中不是沒有糧食,蜀中仍有不少大世家存在,他們手中有糧?!?
青龍眼中難掩失望,淡漠道“那些世家高門都在錦城、江陽這等堅城中,想攻破這樣的大城,至少要付出二十萬甚至更多的人命?!?
若是讓他繼續(xù)在蜀中各地流竄,積累教眾,等到大軍真的突破百萬后,再揮軍攻堅,說不得真的能攻破。
可眼下他已經(jīng)陷入了糧食緊缺,需要一刻不停的攻城擄掠,只是得到糧食之余又同時獲得了教眾,所以糧食又缺,繼而又不得不去攻城拔地,以謀求糧食的惡性循環(huán)中。
這種循環(huán),似一個滾滾前行的巨輪,已經(jīng)失控停不下來了,連青龍自己都不行。
誰不讓流民搶吃的,數(shù)十萬紅了眼的流民就能撕碎了誰。
為了一口吃的,他們連禮義廉恥和性命都通通拋棄了,還在乎誰是青龍?
然而近來搶到的糧食還是越來越少,可進來吃飯的人卻越來越多,分到每個人碗里的飯,自然越來越不夠吃。
怨聲四起,人心浮動……
原本,青龍準備此次出行速戰(zhàn)速決,將林寧帶回蜀中后,立刻發(fā)動流民大軍,不惜一切代價攻陷一座大城,總要獲得喘息之機才行。
可聽林寧的分析后,他又很清楚,繼續(xù)下去絕不是長法。
繼續(xù)攻城是對的,但再一味的裹挾民眾,增多吃飯的嘴巴,卻是尋死之路。
這時就聽林寧微笑道“這也算難處?你可用你的流民大軍去圍大城,但要圍而不攻,然后派人去談判,要糧,多要糧。他們當然不會輕易給你們,糧食都在各大世家手里握著,誰給誰不給?要是都給,反而不容易達成共識,所以在圍城之前,你可以先進城,打聽一下哪些世家最惡,欺壓百姓最狠,樹敵最多,然后刺殺這一家的家主和所有嫡系繼承人,之后的事,其他世家就會幫你做了……一個大城要完,再去另一個大城要,如法炮制,他們一定會給的。但是這種事只能是一次性的買賣,他們不會給第二次。所以這個過程中,你要想法將手下的流民大軍一點點打散,分散安置。
幾十萬流民聚集在一起,無論哪個大城都安置不下,所以要分散開來。分散之后,沒有了流民大軍做依靠,他們獨自謀生的能力會增強許多,更容易活過這個冬天。你可以將敲詐到的糧發(fā)下去一部分,給一部分人,一些做口糧,一些做種子,讓他們尋一處荒田耕作。天府之國,沃野千里,如今又地廣人稀,足夠你輕松安置下去。”
姜太虛聞言,長呼出一口氣,道“若依此法,雖難免仍有不少百姓凍餓而亡,但……至少大部分人,都能重新安定下去。”
田五娘、吳媛、皇鴻兒三女一直看著林寧。
唯有青龍冷笑道“若如此,豈非是我親手瓦解了本教根基?”
n)人,這樣做倒是能救不少人,可他不是費了好大力氣,最后回到,瞎折騰了么?
若是流民重新安居樂業(yè),那天地神教這種魔教,還怎么蠱惑他們成為教眾打天下?
林寧呵呵笑道“法子該說的我都說了,能不能做愿意不愿意做是你的事。說起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