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來,厲嘯一聲
“天不絕我!”
身形一閃,消失在火焰王座上。
……
齊國,魏城。
蒯家,隆西堂。
負責蒯家四方貨棧的蒯家七爺蒯明正臉色陰沉之極,在堂上來回踱步。
倒是蒯家家主蒯明義,面色淡然,靜靜吃茶。
堂下,幾位負責四方貨棧的蒯家管家和貨棧掌柜的站在那,無不滿頭大汗,大氣不敢喘一口。
蒯明正來回踱走數十步后,忽然頓住腳,回頭看那幾個管事的和掌柜的,雙眼噴火,怒罵道“還真是撞了鬼了?。¢T都沒破,人也沒死一個,一絲動靜也無,憑白無故的就能丟幾倉布?要不是丟了不少羅紗,青州那邊又要布做大軍冬裝,還不知什么時候發現。我看就是撞了鬼了,內鬼?。 ?
幾個蒯家管家和貨棧掌柜的聞言亡魂大冒,紛紛跪地磕頭喊冤道“七爺,我們幾代人都是蒯家的家生子,如何敢做這等悖逆之事?”
又紛紛賭起咒來,一個比一個狠毒。
蒯明正咆哮道“你們一個個說的比唱的好聽,那我問你們,那幾倉布到哪去了?那么多布,是能隨便沒的么?”
蒯家管家和掌柜的們都說不出話來。
一直沒有開口,靜靜吃茶的蒯明義忽然放下茶盞,慢慢道“此事非他們所為?!?
他一生觀人,自信絕不會看錯。
若連幾個下人都能看走眼,蒯家也不會在他手里愈發興旺。
七爺蒯明正聞言滿臉憋悶道“四哥,要不是內鬼干的,那幾倉布如何會沒聲沒息的就不見了?”
這個,蒯明義就不知道了……
不過他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道“此事我會尋人細查,不過七弟,在查出真相前,不要再訓斥他們了,他們都是家里的老人,忠心耿耿,不會做背主之事的?!?
蒯明正自然知道他這位心機似海的四哥又在籠絡人心了,卻不敢表現出來。
蒯家這樣的百年望族,家業如此之大,“奪嫡”之爭的慘烈,絕非小門小戶能夠想象的到的。
蒯明義能以行四繼承蒯家家主之位,是因為他前面三個兄長都英年早逝了。
盡管所有的證據都表明,他們的死和蒯明義無關,可蒯明正心里還是門清。
他不需要證據,只要看誰獲益最大,就足夠了。
自明白這一點后,他就變成了蒯家的莽七爺,反而潑得蒯明義的信任……
等蒯明正和幾位管事、掌柜的下去后,蒯明義忽然對著空空蕩蕩的屋子道“孔老,你去貨??催^,可有何發現?”
一個佝僂的身影顯現在陰影處,讓人看不真切,并響起了銅鑼音“布當是近來丟失,一些腳印很清晰。只是奇怪的是,只是地面混雜,看不出太多名堂來。能斷定的,只有偷布的人,人數不會太多?!?
蒯明義聞言皺起眉頭來,沉吟了稍許后,緩緩道“要是為了財,貨棧里比粗布值錢的商貨多的是,大半綾羅也未動,卻只取粗布,是為了什么?”
他起身來回緩緩踱步了二三回后,忽地似想到了什么,對陰影處的佝僂身影道“孔老,你往青云寨一行,去看看跑到他們那里的流民,穿的是什么樣的衣裳!”
孔老先應下,然后道“家主懷疑,是青云寨的人動的手腳?”
蒯明義搖頭道“未必是他們,但如今他們那里最缺的就是粗布。我料想,或許是他們花大價錢,買通了什么人,然后從貨棧里運出去的……”說著,他又頓住了,輕聲道“但也說不通啊,幾百里的路程,他們怎么無聲無息運過去的?”
縱然以蒯明義的精明,他也絕對不敢想象,青云寨會讓二三宗師動手,只為從他貨棧里偷了些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