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遇而安。那十二人通讀經史子集,琴棋書畫吟詩作賦皆可,所以容易得心病。雪姨脾氣有些急,這些時日她們有人常以淚洗面……”
周妮妮慚愧道“我勸我娘了,可她不聽。她以為,只要餓著那些女孩子,或者動手打兩下,就能讓她們聽話。可是……”
林寧聞言搖了搖頭,通常而言,若不讀書,女孩子受禮教熏陶壓迫,服從性會強些。
可女孩子一旦讀書,尤其是讀了許多書,將書讀進心里,多半會心高氣傲,乃至剛烈不屈。
就林寧前世所知,譬如柳如是、李香君,都因剛烈不屈而死。
鄧雪娘想以暴烈之法強行屈服之,怕要出事。
他道“罷了,去看看吧,不要好事變成了壞事?!?
……
“蘇青、徐佛,你們兩個小蹄子明日再敢拿喬不出工,仔細你們兩張好皮!真以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不成?今天頭疼明天腦熱,就沒一天好時候!”
鄧雪娘滿面惱火的站在梨花苑西廂房門口,叉腰大罵道。
草莽出身的鄧雪娘,半點也看不慣這群出身青樓的丫頭片子“裝腔拿勢”,打定主意,明日哪個再敢拖工偷懶,她就要動真格兒的,好好教訓一番了。
屋里靜悄悄的,連一絲回應也沒有,這讓鄧雪娘愈發惱火。
她打心底里還是輕視這些“窯姐兒”出身的清倌人,哪怕她們一個個國色天香,沉魚落雁,可同為女人,鄧雪娘還是看不順眼。
正當她下定決心,要讓這群騷蹄子知道輕重時,卻見周妮妮和玲瓏小道姑陪著林寧進了梨花苑內。
鄧雪娘身后的幾個婆子有些不自然,好像干了什么虧心事。
可鄧雪娘卻理直氣壯,是林寧將這十二人交到她手上,讓她帶著勞作的。
如今這十二個壞透了的小蹄子輪番的偷懶,她不教訓才是不對的。
她就不信,林寧會為了這些“窯姐兒”和她置氣。
林寧自然不會,八大寨的女眷都是鄧雪娘帶人組織起來勞作的,頗為辛苦。
他就算憐香惜玉,也知道內外之分,親疏有別。
看到鄧雪娘站在廊下,林寧笑道“上午才讓三叔帶了份藥膳回去補補,春姨有沒有打發小九兒來給雪姨你送來一份兒?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
鄧雪娘繃緊的臉舒緩下來,看起來的確瘦了不少,頭上的白頭發似乎也多了些,她道“累點也沒什么,如今山寨那么多人,又收來那么多物資,外人畢竟還靠不住,我們這幾個老家伙不替你多看著些,還能指望誰?只是這十二個小蹄子壞的很,干活也不好好干,就會偷奸?;?。罵她們兩句,居然還敢撂挑子,還有不吃飯的。你不吃我還求著你吃不成?”
最后一句,是惱火的朝屋子里喊的。
周妮妮上前勸道“娘,這些姑娘不一樣,你別喊了……”
“放屁!”
鄧雪娘罵道“都是女人,有什么不一樣的,她們長了四瓣屁股?。俊?
周妮妮說不出話來,林寧哈哈笑道“雪姨,你去忙你的吧,這十二人我接走了……你別瞪眼,我沒說你的不是,如今山寨里急缺識字認數的,倉庫里的物資都要登記造冊,孫爺爺如今眼睛花的已經拿不得筆了,三叔年紀也大了,再熬下去,我怕過不完年就得喊小智回來打幡兒……”
“胡說!”
鄧雪娘唬了一跳,喝住了林寧后,道“行,那你就叫她們去寫字兒吧,我也伺候不了她們。讓她們多干點,也好鍛煉鍛煉身子骨,把身上那股騷氣磨干凈了……”
“娘?。∧憧熳甙?!”
周妮妮都聽不下去了,推著鄧雪娘往外走。
鄧雪娘哼哼了兩聲,到底沒再罵人,帶著幾個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