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子,請方丈大師上樓吧。”
林寧聽聞智海之言,眸眼一亮,與田五娘對視一眼后,緩緩開口道。
聲音分毫不差的落在樓下胡小山的耳中,胡小山也是沒法子,雖然和林寧不對付,但也明白這只是意氣上的不對付。
大局上,他還是自我認知的清楚。
若非如此,也不會兢兢業業的在此做事。
所以只能忍著一口意氣,招呼智海方丈上了龍門客棧。
然而恭敬有加的胡小山引著智海方丈上了二樓后,卻見林寧、田五娘、吳媛和東方伊人竟連站都沒有站起。
這幾日,胡小山受法克大師囑托,設宴招待了十五僧兩回,也旁敲側擊的打聽了下金剛寺的名頭。
待得知金剛寺山門內足有半百宗師,甚至連宗師巔峰都有,不由唬了一跳。ii
他沒想到,這世上除了三大圣地,還有金剛寺這等“宗師豪門”存在。
這般了得的門派,其掌門方丈該何等尊貴?
人家前來拜山,林寧居然如此托大?
然而出乎胡小山意料的是,智海方丈看起來竟絲毫沒有不悅之色……
這也就是小門戶出身的蟊賊,還不知武圣之貴了。
別說只是中品宗師的智海,便是宗師巔峰的普泓親至,若非看在年紀份上,青云寨也不需太多禮數。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林寧心里很清楚,不管是普泓也好,智海也罷,和青云寨,都不是一路人。
“方丈請坐。”
林寧單臂靠在桌上,偏臉看著智海,做派瀟灑,道“方丈今日前來,可是興師問罪的?”ii
智海聞言,臉上的悲苦色更濃了,雙手合十,誦了聲佛號,道“阿彌陀佛!不敢稱問罪,只是老衲想不明白,當初法克回山,說的很明白,貴山寨不以鄙寺弟子作攻伐殺戮之用,為何會轉而反悔?”
“反悔?”
林寧疑問了句,輕輕啜飲了口茶水后,將茶盞放在一旁,吳媛順其自然的替他斟滿了茶,林寧與她微微頷首示意,看著她潔凈無瑕的俏臉飛起一抹桃花色后,方在其她二女的注視下收起有些放浪的心,干咳了聲,再看向智海,問道“方丈此言恕在下不明白,什么反悔?”
智海見他不認,眉頭皺了起來,沉聲道“若非青云寨以金剛寺弟子為刀,伏殺了黑冰臺十大宗師,黑冰臺東方圣人為何要親臨山門,含怒三擊?”ii
林寧呵了聲,好奇道“難道方丈沒有遇到宗慧大師?他已經將真相詳情帶回去了啊。”
見林寧面色不似作偽,智海不解問道“什么真相詳情?阿彌陀佛,還請施主相告。”
林寧點了點頭,也沒為難老和尚,想了想道“算了,我說了,方丈估計也未必相信,還是請來宗遠大師來給方丈親口說吧。”
說罷,便要使人去榆林城尋宗遠。
智海見林寧安排之人非宗師,認為腳力有限,他雖禪功精深,可涉及金剛寺生死存亡之事,也著實不愿耽擱,便道“施主將宗遠所在之地相告便可,老衲親自去尋。”
林寧笑了笑,道“也可……看來方丈和宗慧大師非一條道而來,若是按照宗慧大師的路程,方丈正好路過榆林城,便可以先一步見到宗遠大師了。”ii
智海聞言,不再耽擱,雙手合十行了一佛禮后,匆匆而去。
待智海剛走,東方伊人便有些忍不住道“小郎中,何不對這和尚客氣些,可聯合起來,一起對付黑冰臺。”
剛才林寧的風姿帥則帥矣,但在東方伊人看起來,似乎有些意氣用事。
林寧卻搖頭道“許多事沒那么簡單,真懷著這種利用的心思去和那群禿驢打交道,估計反而會著了他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