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蕎打量著葉卿顏,臉上帶著淚痕,看起來是哭過了的。
“顏姐姐,你的心意,爹在九泉之下會收到的。
但就是不知道,沒有披麻戴孝的你,是以什么身份上這柱香。
就算你不是爹的親生女兒,但葉家好歹養(yǎng)了你十幾年。
現(xiàn)在爹死了,你難道不該為他披麻戴孝,為他守靈哭喪么。”
她的聲音帶著痛哭后的沙啞,濃濃的哭腔令人心疼。
但是在葉卿顏看來,她現(xiàn)在這么辛苦地做個孝子,可真是為難她了。
在葉蕎說出這話后,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zhuǎn)到了葉卿顏身上。
他們聽到的,最為匪夷所思的,便是葉卿顏并非葉震南親生女兒的事。
這下,眾人開始悄聲議論起來。
也才剛來不久的鎮(zhèn)遠(yuǎn)侯白霄戰(zhàn)一家,顯然也并不知道此事。
白蘭兒一臉憤怒地懟了上去。
“你是什么人,如此陷害我卿顏表姐,有什么企圖!”
宋錦急忙拉住想要上去揍人的白蘭兒。
“蘭兒,你懷著孩子,別沖動。”
白蘭兒雖然被宋錦給抓著,卻還是怒氣難消地瞪著葉蕎。
宋凌煊走上前,替葉卿顏擋住了那些不甚友好的目光。
他那一身戾氣,比靈堂里的陰森更顯可怖。
“上過香就回去吧,你累了。”他壓著聲兒,在她耳邊提醒。
葉卿顏搖了搖頭,笑得莞爾動人。
“王爺,我這香不是還沒有上么。”
說著,她便徑直繞過擋在前面的葉蕎,無視眾人的議論和猜疑,將手中的香插在了香爐中。
緊接著,她側(cè)頭看向跪在棺材邊的葉家小少爺。
“奶娘,孩子還小,受不了這兒的污濁之氣,先將他帶出去緩緩吧。”
奶娘聞言,不知所以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并不作聲,沉浸在喪子的悲痛與憤怒之中。
因著葉卿顏不只是國公府的大小姐,還是現(xiàn)在的攝政王妃,因此,奶娘掂量之下,便按照她的吩咐,暫時將小少爺帶出了靈堂。
葉蕎見這樣都無法讓葉卿顏知難而退,便越發(fā)變本加厲。
“顏姐姐,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不為家父披麻戴孝,是覺得我們?nèi)~家欠了你么。
我本不想說的,可你這樣做,真是讓妹妹覺得寒心。”
葉蕎以葉家人自居,對葉卿顏的態(tài)度與溫和之中又夾雜著刀棍。
眾人都看得出,這女子不是個好對付的。
白語淑站起身,想要將葉蕎拉到邊上去。
“蕎兒乖,別在今日任性胡鬧。”
葉蕎偏就打算在今日鬧它個天翻地覆。
她一個南疆的公主都披麻戴孝了,葉卿顏有什么資格拒絕。
“顏姐姐,該不會是怕咒了自己的親生父親,所以才拒絕的吧?”
周圍的人聽得很清楚,臉上的表情都多多少少帶著震驚之色。
“這攝政王妃難道真的不是葉國公的親生女兒嗎?”
“誰知道呢,可眼下瞧著,這葉家也沒有人出面否認(rèn)那姑娘的說法,恐怕極有可能。”
“想不到啊,葉震南居然白白給人家養(yǎng)了十幾年的閨女。”
“話也不能這么說,國公府的幾位小姐之中,就只有這大小姐日子過得最滋潤吧。
其他那幾個,嘖嘖……一言難盡哪。”
……
議論聲此起彼伏,對于葉家現(xiàn)在的爛攤子,都表示很感興趣。
白蘭兒怎么都不相信葉蕎所說的。
她趁著宋錦不注意,掙脫了他的手。
“你這個女人,像條狗一樣在這里亂咬人!
我卿顏表姐身份尊貴,跟你這從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