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武秦明懷疑自己聽錯了,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后皺眉問道“夫子此話當真?”
大夏國不重商業,主要稅收為戶稅,也就是人頭稅,每個成年人每年要交戶稅二十文,否則就要去承擔勞役,然后就是田稅,田稅十分之三,商稅分為坐商跟行商,坐商就是開個店鋪,稅百分之四,行商就是押運貨物,按商品總值的百分之二收取。
田稅是坐商的七倍有余,行商的十五倍!最貧窮的那一階層承擔了最重的負擔。
“當然。”陳銘淡笑點頭。
“夫子可知我大夏國去年稅收多少?”
“多少?”
“合計白銀兩百三十萬兩,糧食兩千七百萬石!各類麻布絲綢五十余萬匹。”武秦明頗為豪氣的說道,陳銘算了算后說道“那就是大約一千三百多萬兩銀子的總價值,對吧?”
武秦明點頭說道“沒錯。”
“一千三百萬兩白銀,最多明年,只要你不改革商稅,我蒼山書院歲收即刻超過整個大夏國。”陳銘確認。
武秦明眉頭深深皺起,問道“夫子為何如此有信心?”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農戶窮嗎?”
武秦明不知道為什么陳銘會這么問,皺眉想了想后回答道“自然是窮的。”
“士族豪紳以及那些商人富有嗎?”
“相比農戶自然算富有。”
“那為何農戶賦稅十分之三,士族豪紳免稅,商人稅百分之四?你們大夏將整個天下的重擔放在最窮的一批人身上,這樣對嗎?”陳銘看著武秦明問道。
轟!
腦子里好像有雷劈過,武秦明整個人都在顫抖,嘴里下意識說道“可是自古以來……”
“自古以來就一定是對的嗎?”
武秦明不說話了,陳銘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去,王虎躊躇的看了看武秦明,最后還是選擇沒有打擾他,跟在陳銘背后走了,紅玉提著裙子快速追上陳銘,小臉紅撲撲的,說道“公子,你說的太有道理了。”
“你家公子說的當然有道理。”陳銘啞然一笑,摸了摸紅玉的頭發,回頭看了看,發現只有王虎跟了出來,陳銘看了看商鋪內依然呆立的武秦明,說道“走吧,讓他好好想想。”
王虎點了點頭,問道“夫子,我們去哪?”
“去蒼山,讓他們把貨運來,順便做個牌匾,今天收拾一下,明天我們蒼山雜貨鋪正式開業。”陳銘說著,一步邁進了馬車,王虎二人紛紛跟上,不一會馬車漸漸駛遠。
在馬車離開足足一刻鐘后,商鋪里的武秦明才如夢初醒,他回頭看了看,四處已經找不到陳銘等人的身影,他臉上浮現一抹苦笑,隨即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肅然,對著蒼山的方向深深一拜。
“武秦明,謝夫子指點。”
拜了三息時間,武秦明才站起身,身上再度恢復二公子及鎮北將軍的威儀,出了門后上了一輛不知何時停留在商鋪門口的馬車,馬車周圍還有一隊蒼龍衛靜靜守護,武秦明淡淡說道“去王宮。”
“我要見父王。”
“是。”
馬車上的蒼龍衛恭敬應是,然后駕馭著馬車漸行漸遠。
……
鏡玄山,位于鄴陽城東方三百公里,即使是騎乘快馬也至少要五日才能抵達,這里屬于大夏國安陽郡內,大夏國三十九郡之一,鏡玄山離安陽郡城也有大約四五十里路,處于下轄縣城的南邊,山下一條修繕整齊的石階直通山腰,在石階的盡頭是一扇威武的石牌樓,上書鏡玄門三個大字,鏡玄門就坐落在此,從山腰一直到山頂,處處可見宅院跟宮殿般的建筑。
鏡玄門流傳數百年,也稱得上歷史悠久,雖然一直名氣不大,但在安陽郡內也是赫赫有名的向學之地,不少人都會將子女送來讀書學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