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筠扭頭冷冷的看著陳銘,但陳銘卻發現紫筠的臉上有一抹紅霞,于是陳銘帶著一抹笑意移開了目光看向遠處的綠水青山。
能看到紫筠這樣的一面也實屬難得。
紫筠看到他這個樣子很努力才壓下心中的暴躁,冷冷說道“回去。”
陳銘扭頭看向她,自無不可的點了點頭,將手伸出來說道“走吧。”
紫筠遲疑一下后才將手放在了陳銘手中,陳銘握緊,下一刻紫筠又感覺自己進入那種夢幻般的通道,整個世界都變得扭曲,只有終點在不斷放大,仿佛過了數秒,又好像僅僅只是一瞬間兩人就又回到別苑中。
她身子踉蹌了一下,陳銘微微用力握住她的手將她扶住,紫筠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后才恢復過來,臉色有些蒼白,然后她放開了陳銘的手往房間走去,陳銘也沒阻止,輕笑一聲后回到自己的躺椅上,翻開書,書是《南華經》,他現在覺得這些華夏的古書里有難言的力量。
南華經就是記載‘北冥有魚’的那一部經書,這部書包羅萬象,對宇宙生成論,人與自然的關系,生命價值等都有論述,主張天道運行都有道理在,甚至在地球很多近代物理,化學家都從這本經書里得到過啟發。
栽種于涼亭一角的兩顆竹子垂下枝條,陳銘搖著搖椅細細看書,漸漸忘卻了一切,而紫筠回到房里后一如既往的準備沖刷陳銘給她下的禁錮,但這一次她卻怎么也定不下心。
王不需要我保護,她身邊有夫子呢
古狼的話在她腦海中閃過,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頰……
有他?
紫筠眼眸中閃過一抹惱怒,那天晚上其實她是有知覺的,只是因為醉酒所以有些遲鈍,但第二天她都想了起來,他居然碰了她的臉!
待她恢復之日先將他吊起來打一頓,以報這幾月之辱!
這股執念真的太強了,哪怕她如今已經對陳銘有些欽佩,也沒有了恨意,但之前陳銘可把她得罪的太深了,在這之前她是不會有什么別的想法的。
她什么時候吃過這個虧?被人捉起來關在這里……
簡直了!
……
時間來到第二天,中午時分,在造紙坊的一個大鍋前,這是蕭文諾趁著這會休息的時間蹭一蹭這里的爐子,此時孟毅正在調試蒸餾設備,蕭文諾抱著一壇酒走了進來,這是他花二十文買的一壇兩斤重的雜糧酒。
“孟兄,蒸餾器可安裝好了?”蕭文諾問道。
“當然,蕭兄你買酒作甚?水呢?”孟毅不解的問道,不是說測試蒸餾器能不能用嗎?他還以為蕭文諾會裝一點渾濁的河水過來。
“這測試當然還是用酒好,若能成正好方便我倆慶祝。”蕭文諾笑意盈盈的說道,孟毅聞言也沒多想,笑著說道“如此倒是讓蕭兄破費了。”
“不礙事!”蕭文諾大氣的說道,隨后將酒倒進了鍋里,這酒是綠色的,里面還有一些雜質,蕭文諾買的基本是最次的酒,等火點燃以后他心里也不由忐忑起來,雖然是最次的酒,但這可是二十文啊,是他啟動資金的五分之一,要是不成的話……
我就半夜把你的被子掀了!
蕭文諾惡狠狠的想,這種事他可不敢耍花樣,例如不成功就不算到那一百文里之類的,這種事他相信夫子自然能辨別的出來。
隨著溫度的升高,蕭文諾的心情愈加忐忑,鐵鍋里如今被蓋了起來,一點味都聞不見,他也不知道會怎么樣,沼氣管點燃的火焰不大不小非常穩定,就在這種忐忑中幾分鐘過去了,酒水逐漸升溫蒸發成煙霧,因為溫度不高的原因,在竹管里就冷凝成了酒液,直到十多分鐘后蒸汽才多一些,通過竹管到后后面的小竹桶里,在竹桶里冷凝堆積。
竹筒底部那里有一個斜著向下的小竹管,在蕭文諾的等待中,一滴透明的酒液緩緩滴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