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桌子的聲音在屋子里回蕩,周敏燕的臉上登時血色全無。
“敏燕,這么多年你做了多少出格的事情,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是,顧家對你有愧,可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你不明白嗎?”
顧老夫人臉上的怒氣幾乎要沖到房頂了,幾十年都沒見過老太太發這么大火。
沒人比周敏燕自己更清楚,真正讓顧老夫人生氣的,不是今天這出鬧劇,而是綁架案的事情。
“媽,綁架案真的是個意外,我根本沒想……”
“奶奶,”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周敏燕的解釋。
顧老夫人抬起頭,看到顧言霆進來時,臉上的怒氣斂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幾分慍色與不耐,“言霆,你來的正好。”
“……”
“明天抽個時間去趟徐媛那兒,替你母親道個歉。”
“什么?道歉?”周敏燕的臉色立刻變了,“憑什么道歉?”
“閉嘴吧,”顧老夫人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還要兒子替你收拾爛攤子,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周敏燕咬著牙,滿腹怨言卻不敢再開口。
“去的時候,帶上這個,”顧老夫人將一個白色的信封遞給顧言霆。
顧言霆抽出里面的東西,是一張薄薄的支票,他看都沒看了金額,面不改色的放了回去,沉聲道,“好的,奶奶,我會處理。”
顧老夫人點了一下頭,“還有,你母親從明天開始搬出世貿莊園,住到國安別墅去修身養性。”
“媽!”一聽到要從世貿莊園搬出去,周敏燕瞪直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么。
顧老夫人看都沒看她一眼,從桌前起身,“你不用多說了,國安別墅靠近燕山的寺廟,清凈,這件事就這么定了。”
丟下這句話,顧老夫人直接離開了病房,走的時候還是一臉余怒未消的樣子,甚至都沒給周敏燕一句辯駁的機會。
“吧嗒”一聲,病房門從外面關上,屋子里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周敏燕看著站在床尾的顧言霆,登時氣血上涌,抄起枕頭便砸了過去。
顧言霆動都沒動一下,那只白色的醫用枕頭擦過他的膝蓋,落地的時候發出‘嘭’的一聲,揚起些微灰塵。
“你來干什么的?你奶奶剛剛說的話你沒聽見嗎?你為什么一句話都不說?”
尖銳的女聲戳在耳膜上,人前的周敏燕是雍容華貴的顧夫人,人后卻也只是這么一副聲嘶力竭的潑婦樣。
顧言霆面不改色,目光冷漠的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從來沒有人可以改變奶奶的決定。”
“別人當然不可以,可你是顧家的繼承人!你從小是她帶大的!”
“這就是你從小把我送到奶奶身邊的原因?”
無論是當年把他送到老太太身邊寄養,還是后來又把他接回來,所謂的親情,都不過是周敏燕鞏固自己在顧家地位的工具。
“那又怎么樣?我做這些難道不是為了你的前途?你看看你現在,整個顧家都是你的,你背后有顧家最有話語權的老夫人撐腰!”
顧言霆冷眼看著自己的母親,眼中沒有半點屬于親人的親密感,只有冷淡,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他早就聽膩了。
“說完了嗎?”冷漠的四個字在屋子里回蕩。
周敏燕神色一滯。
顧言霆說,“把你派去盯著風月的那些人全都撤了。”
不容置疑的語氣。
“如果你不撤的話,從今天開始,我會如法炮制讓人盯著周晗。”
聞言,周敏燕的臉色登時青了,拔高聲音道,“你瘋了?周晗是你舅舅唯一的兒子,是你的親表弟!”
周家三代單傳,到她哥哥這兒多年無所出,當年為了周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