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月握著合同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幾乎粘在了右下角簽名的位置。
‘李斐’兩個字在合同的右下方簽字處十分顯眼。
顧言霆的助理,李斐。
如果不是在顧老夫人的住院手續簽字單上見過李斐的字跡的話,她就算看到這個名字也只會覺得大概就是個同名同姓的人而已,但現在顯然不是這樣。
她記憶力極好,這字跡和住院簽字單上的一模一樣,這就意味著海欣接的這份一個億的珠寶訂單,是顧言霆的助理李斐定制的。
海欣要連夜修復那套首飾,所以唐風月帶著兩個孩子在她店里定了晚餐,吃飯的時候把這個事情說了。
“噗——”海欣一口湯直接嗆在喉嚨里,“咳咳咳——誰?”
“你慢點兒,”唐風月忙遞上紙巾,“別激動啊。”
“顧言霆?”海欣瞪圓了眼睛,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拔高聲音道,“你說來定這套珠寶的人是顧言霆?”
“噓!你小點聲,”唐風月拽了海欣的胳膊一下,將她拽著坐了下來,眼角的余光往里屋看了一眼。
兩個孩子對珠寶好奇,被兩個店員帶進去玩兒了。
海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著胳膊沒好氣道,“我聽見這個名字就火大,你知道我不樂意待在海安一大半原因都是因為他,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至于么?海安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啊。”
“誰知道啊,冤家路窄唄,珠寶展銷會上遇見好幾次,每次都帶著那個葉佳音,我看了就想吐。”
唐風月勉強的扯了扯嘴角。
葉佳音是顧言霆的未婚妻,帶著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早知道這是他定的,我……”
“知道又怎么樣?”唐風月安慰道,“還好你不知道,知道了反而為難,畢竟是一個億的訂單呢,為了我那點事影響你生意可不太好。”
“你想什么呢?”海欣眉頭一揚,咬牙切齒道,“早知道是他定的,我就跟他收十倍的價錢了,他的錢不掙白不掙!”
看著海欣那么一副追悔莫及的樣子,唐風月無語了,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天底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是一樣的喜新厭舊,”海欣擦著嘴角的湯汁,忽然想到了點兒什么,“不對啊,你怎么知道李斐就是顧言霆的助理?”
唐風月正吃東西,聞言心里咯噔一下,抬起頭看向海欣的時候露出心虛的笑容,“這個,說來話長了……”
十分鐘后,海欣那張臉上已經變了很多種顏色,最后是黑著臉一副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如果有算命的瞎子經過,一定會理直氣壯的說她印堂發黑這是要有血光之災。
“你喝點水冷靜一下,冷靜一下,”唐風月討好的把水杯推到對面。
“別跟我來這套,”海欣一臉的恨鐵不成鋼,“要不是當時他那樣對你,你至于跟你爸鬧翻,自己一個人大著肚子跑到國外去么?你是覺得自己被他害的不夠慘啊?”
唐風月看了里屋方向一眼,神色陰郁,“孩子是我堅持要生下來的,跟他沒關系。”
“得了吧,小七就算了,小六那長相,但跟從顧言霆臉上扒下來的一樣,你敢說他不是顧言霆的兒子?”
“萬一呢?”
“沒有萬一,”海欣一臉的篤定,“不信你把倆孩子領到顧言霆跟前去讓他看看,他肯定一眼就能認出來。”
見唐風月沉默不語,海欣追問,“不會,他已經見過了吧?”
“嗯。”
“嗯是什么意思?見過小六了他還沒認出來?”
唐風月勉強的點了一下頭,露出自嘲的神色。
顧言霆起初似乎是懷疑過兩個孩子跟他有關,但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又打消了那個念頭,總之算是沒認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