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杉旁,一棵粗壯的落葉松下,狩獵成功的幼虎和紫貂把守戰利品,在雨幕雷聲中略顯迷惘。
吼~
孟焦的聲音斷斷續續從被雨水隔絕開的地方傳來,等待著火箭的響應。
聽到哥哥呼喚的火箭眨巴著眼睛,試圖從漫天雨水中找到哥哥的蹤影。
在火箭身旁,雙尾瞪著一雙烏黑的小眼睛,后腿支撐身子站立起來,兩截大尾巴幫助它保持平衡,轉動小腦瓜,豎著耳朵,分辨著聲音的來向。
它們與孟焦之間的距離并不遙遠,只是瓢潑大雨擋住了視線,待火箭發出聲音回應孟焦后,各自的位置頓時分明了。
孟焦還未動腳,火箭和雙尾便急不可耐的帶著死鵪鶉冒著大雨沖了過來,火箭倒還好,畢竟是一只老虎,在身高上占有絕對的優勢,被積水打濕的僅有小腿和腳掌。
雙尾就慘了,它一邊費勁的在雨水中拖動鵪鶉,一邊艱難的邁開步子跟隨火箭的步伐,沒辦法,腿太短,底盤太低,分成兩半的大尾巴浸沒在水中,更增添了它的負擔,使它舉步維艱。
森林的積水中含有不少微生物和病菌,孟焦擔心雙尾未愈的傷口被水泡后感染發炎,致其死亡,到時候再想找一只“小白鼠”可就困難了。
念此,孟焦連忙前進幾步,接過了雙尾口中的死鵪鶉。
對于身前這只幼虎,雙尾絲毫沒有戒備,就連野生動物本能的護食行為都仿佛消失了一般。
它下意識的松開口,任由孟焦叼走了鵪鶉,然后努力抬起被沾濕的大尾巴,緊隨幼虎的步伐。
這種神奇的默契源于孟焦自身,它不知道自己對雙尾,對火箭對虎三妹有著怎樣一種特殊的親和力。
這種特殊的親和力將它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使它們放下心中的戒備,互相合作,宛若親密無間的同伴,對于獨居的東北虎和紫貂來說,這種習性幾乎是不可能產生的。
濕漉漉的鵪鶉進了嘴,那股被雨水壓抑住的血腥味兒在孟焦口腔中炸開,絕稱不上香甜,卻使它不由自主的分泌口水,舌面觸碰到羽毛與脖頸間的傷口,孟焦整個虎的腦袋都嗡的一聲,讓它一陣恍惚。
細胞們高歌,渴求鮮血的味道。
這些血液好像導火索,引爆了孟焦的。
對血食的熊熊燃燒,饑渴且灼熱,孟焦從未感到自己的食欲這樣熾烈過,仿佛全身上下都在貪婪的吶喊“吃掉它,吃掉它。”
不知不覺,孟焦已經開始咀嚼口中的鵪鶉喉嚨,吮吸著傷口的血腥,品味鳥肉的香甜,骨骼和牙齒碰撞,咯吱作響。
察覺到自己不對勁,孟焦猛甩腦袋,試圖將這突然冒出來的怪異食欲壓抑住。
眼角的余光瞥到火箭和雙尾,兩個小家伙就在它身邊,直直盯著它,等待它帶路。
一頭扎進雨幕,冰冷的沉重的雨水洗刷著孟焦的毛發,寒意暫時壓制住那股可怕的食欲,它要將火箭和雙尾帶回巨石下,虎三妹仍在那里等待它們。
在樹下避雨并不是合適的選擇,趁著雨勢還未繼續擴大,它們必須抓緊時間趕路。
路途不遠,孟焦叼著死鵪鶉為火箭和雙尾帶路,很快就返回到巨石下,這尊龐然大物屹立在雨中,伸展開的石檐像一張巨掌,籠罩其下的空地。
巨石下方最內側,幾棵枯草細碎的草葉倒在地面,土壤依然干燥,足見這巖石有多么巨大。
虎三妹趴在尚未被積水浸濕的地面上,外圍的雨水匯聚成小溪向內部蔓延,蜿蜒爬行,濕潤一片又一片土地,它呆呆望著雨幕,不知道大哥二哥什么時候能回來。
天威浩瀚,孤零零的虎三妹壓低了耳朵,將虎掌墊在小腦袋下,隆隆的雷聲,使虎三妹提心吊膽,像是某種可怕的巨獸在發出咆哮,擇人而噬。
乖乖趴在地上,睜大撲閃閃的淡黃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