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一轉看向雪姝,“丫頭,你來說。”
屋里人的視線都聚集到雪姝身上。
秦婉如聞言扭頭朝雪姝看去,面上雖沒表現出來,但在看過去的那一瞬間,她那黑色的瞳里閃著一抹陰冷的光。
那雙細長的眼睛,猶如從地底深處爬起來的毒蛇,冰冷得沒有絲毫感情,好像下一刻就會張開血盆大口將人給生吞下去。
雪姝無所畏懼地跟她對上視線,心中冷笑,面上卻跟太后說“皇祖母,我不敢說,我怕母后不信我,生氣。”
乍一聽沒什么毛病,孩子怕長輩,怕大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關鍵就是秦婉如的身份不比尋常百姓家,她是后宮之主,后宮妃嬪們的孩子都叫她一聲“母后”,她理應對每個孩子都一視同仁。
且身為一國之后,她勢必得有一顆寬宏大量包容的心。
雪姝此言,聽起來像是單純的對秦婉如的敬畏,實際卻是在拐著彎兒說秦婉如不平易近人,難以相處。
秦婉如方才看雪姝的那一眼,就是想警告她,讓她這時候最好想起她上回說過的話,當著太后的面不要做什么幺蛾子。
卻是沒想到,這賤丫頭不僅將她的威脅視若無睹,還故意說這些話來敗壞她的形象威嚴!
果不其然,太后一聽這話,嘴角越發下拉,沒好氣地看了一眼秦婉如后說“有什么不敢的?我讓你說的,我不信她還會當著我的面把你如何!”
聽著這話的確是對雪姝說的,但老人家說這話的時候全程卻是看著秦婉如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太后這回是真動氣了,不然怎么可能當著這么多妃嬪們的面下秦婉如的臉子。
秦婉如氣得嘴角隱隱抽搐,還不得不賠笑臉,看了一眼太后之后跟雪姝裝慈母樣裝大度。
“你這孩子,什么怕不怕的,”她說,“你既然喚本宮一聲母后,自然就是本宮的孩子,有什么事只管說就是了。”
邊說,她邊走到雪姝面前,勾著唇一臉和善地看著她。
然而在背對著太后的地方,她不再掩飾眼里的陰冷和狠戾,威脅雪姝別忘了本宮之前跟你說過的話,你要是敢在太后面前胡說八道……
雪姝直接迎上她的視線,心里已經笑得想拍桌子了。
她的孩子?
雪姝覺得這是自己前世今生聽過的最讓人發笑的笑話。
心下冷嗤,雪姝故意在她停在面前的時候裝作懼怕地后退了兩步,還朝太后那邊看了看,深吸一口氣后才開口。
“陳嬤嬤方才冒犯了皇祖母跟各位娘娘,其他人偷了我從皇叔公那帶回來的東西,人證物證俱在,不信母后可以去問漱葉院的管事嬤嬤。”
說完后又戰術后退了兩步。
她說的一點兒不磕磕巴巴,單聽聲音倒是正常。
只先后退的這兩步,以及方才看太后的那一眼,在眾人看來就成了她是硬逼著自己做出這副不懼怕的樣子,實際卻怕得不行。
秦婉如單看她這動作就氣得牙咬咬,再一聽她說的這話,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冒犯?偷盜?”
雪姝雖然說得簡單,但對剛來且沒有料到會是這兩樣罪名的秦婉如來說卻是一頭霧水。
沒等雪姝再開口,江玉盼那邊就“好心”地給她解釋了一通。
江玉盼這一解釋登時就沒什么不明白的了。
她說得多詳細啊,連陳嬤嬤放屁是什么聲音,又是怎么當著主子們的面拉出來的,怎么把屋里弄得烏煙瘴氣的給說得一清二楚。
至于偷盜,因著在秦婉如來之前太后就已經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所以江玉盼也說得細。
最后,江玉盼意有所指地說“現在的這些個奴才,仗著主子的勢耀武揚威,連最基本的規矩都忘了,這樣下去哪還得了。”
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