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公……”
原本還興沖沖的,但在進了亭子看到欄桿邊靠著的人時夙錦兒卻無意識的卻步了。
倒不是意外,月婷一開始就跟她說了王爺在這邊,她之所以會那么執著打扮,也是因為想讓他看到她好看可人的一面。
一時激動,也就忘了上回男人在長禧宮時對她說的那些話。
這會兒看到他那雙墨黑清冷的鳳眸,那時的記憶方深刻及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后背不自知地一涼,夙錦兒攥著袖子,竟不敢上前。
夙珝自喜貴手里接過剛換的手爐,好看的指尖輕摳著上頭的花紋,聽到夙錦兒的聲音后懶懶抬眼,淡然應道“怎么,一段時間不見就不認得人了?”
沒什么情緒起伏的清冷聲音讓亭內除雪姝外的人聽了都不自覺心頭一緊。
尤其夙睿興,畢竟上回在長禧宮他是在場的,在夙錦兒來之前他就在想夙珝這回會不會也像上回那樣對夙錦兒。
如果是的話,會不會牽扯到他。
如此想著,以至于夙珝才一開口,他就下意識地上前了一步,習慣性地欲維護夙錦兒。
只是才一步,夙睿興便憶起到自己已跟夙錦兒斷絕了關系,腳下的動作也跟著僵在原地。
雪姝看得明白,暗笑,轉而看向夙錦兒,笑道“錦兒這是做什么?連皇叔公都不認識了?”
除她外,夙睿興夙敏等人對夙珝都是極為敬畏的。
而今聽她這么說,幾人的心不由得又向嗓子眼兒上提了提,就怕夙珝會因此惱上。
夙錦兒本就因夙珝的問題緊著一顆心,她這一說,駭得夙錦兒差點原地跳起來。
好在夙錦兒的失神只是短暫的小會兒,在跟雪姝對上視線的片刻后,她找到了自己的聲音“錦兒給皇叔公請安,皇叔公萬福。”
哼,夙雪姝這賤人,居然還想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看她笑話,做夢呢!
她可是見過大世面的,會被這小小的場面嚇到么?
夙珝百無聊賴地看了看她,對那雙小眼睛里未能隱藏好的對他家丫頭的敵意感到不滿。
蹙蹙眉,夙珝不想同她多說,“行了,去吧。”
夙錦兒行禮的動作肉眼可見地僵硬了,偌大的亭子里,男人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
只夙雅琴等人明顯看出來了,夙錦兒來之前,他雖也冷淡,但至少言辭間會偶爾勾勾唇,看著懶散,倒也透著一絲愜意自在。
夙錦兒一來,他唇角那本就很淡的弧度就沒了,言語間也沒了那股輕松自在,聽著倒像是真的乏了。
只他本人未發話,在場的人亦不敢多揣測,便都只敢含著笑一臉溫和地看著夙錦兒。
雪姝這會兒也不說話,就看夙錦兒接下來會有什么樣的反應與表現。
而且她覺得,就算她不說,也會有人開口。
果不其然,雪姝方這么想,一旁便響起一道溫柔的聲音“還愣著做什么,皇叔公都開口了,還不快過來?”
夙馨玉眉眼含笑,神情柔和儀態端莊大方,字里行間無不溫柔體貼,周身的嫡姐做派。
夙錦兒循聲看去,緊緊抿了抿唇。
該死,又在人前裝起來了。
她收回視線,怯怯地看向夙珝,神態聽話恭敬,“謝皇叔公。”
也是她一時疏忽,竟把上回在長禧宮發生的事給忘了,如若不然,她來之前就一定好好做功課了。
不過,皇叔公上回說不想看到她,這回卻還是等到了這會兒,不就是在等她過來么?
以往他可是從來都不親自出面的,怎么這回這么有閑情逸致候在這兒了?
莫非,就因為夙雪姝這賤人在,所以他才會在這?
可是不對呀。
如果只是以為夙雪姝,那他完全可以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