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
濃郁的黑暗揮之不去,但兩人雙目如電,絲毫沒有因為黑暗的干擾,而失去了視野。
屋內(nèi),兜帽之下的灰袍人面露猙獰之色,生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看著床上那個睜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矮胖男人,兩只眼中里頭放出擇人欲噬的光澤。
伸出的右手之中,捏著一個還在輕微跳動著的新鮮心臟,左手自腰間的布袋之中取出了一個深色的盒子,將心臟小心翼翼的放入其中。
灰袍人耳朵一動,迅速的將手中的盒子塞回袋中,嘴角上揚,露出一個邪魅自信的笑容。
砰砰兩聲巨響,屋子的窗戶被破開,一道如同匹練一樣的血色刀光,驅(qū)散的屋中所有的黑暗,眨眼間便已經(jīng)到了灰袍人的身前。
快,極致的快,快到屋內(nèi)的灰袍人甚至于連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有,只來得及匆匆提劍格擋。
“砰!”的一聲乍響,刀劍相擊,黑紅二色的罡氣和妖力相碰撞,灰袍人雙目之中,射出驚訝異常的目光,只覺得好似有一頭遠(yuǎn)古巨獸迎面撞了過來,數(shù)萬斤的巨力在方寸之間驟然爆發(fā)。
縱然是以肉身強(qiáng)悍所著稱的妖族,在這數(shù)萬斤的巨力之下,也顯得有些羸弱。
又是“嘭”的一聲巨響,灰袍人直接被一刀劈了出去,撞在了背后的墻壁之上,紅磚壘成的灰色墻壁,直接被撞出了一個大洞,灰衣人只覺得喉嚨一甜,持劍的右手傳來一陣酸痛感。
還沒來得及從震驚之中醒轉(zhuǎn)過來,屋頂之上黑影一閃,又是一道刀光凌空落下,灰袍人趕忙一個懶驢打滾,刀光落地,近一丈長,半尺多深的刀痕出現(xiàn)在地面之上。
灰袍人凌空一個跟斗翻起身來,手中長劍化作漫天寒芒,朝著剛剛落地的龐勇籠罩而去,卻在此時,后面墻壁上的那個破洞之中,又是一道血紅色的刀光呼嘯而出。
手持鋼刀的龐武,宛若鐵塔一般飛躍出來。
剎那間,血色的刀光于灰黑色劍影交錯不停,半空之中不斷有火花四濺,金鐵交織之聲不絕于耳。
龐勇也絲毫不慢,在龐武一刀攔住灰袍人的第一時間就提刀沖了上去,二人一齊夾攻那灰袍人,灰袍人修為雖然不俗,但劍法修為著實是比不上兩人。
只能夠被兩人狂風(fēng)暴雨一樣的攻勢壓著打,沒有半點的還手之力,憑借著強(qiáng)于二人雄渾妖力硬撐著。
只這一場戰(zhàn)斗,便可看出武者和妖族,以及修道之士的區(qū)別。
龐武和龐勇兩個,分別是大宗師和宗師級別的武道修為,而這個灰袍人卻是凝神巔峰的妖修,雖然妖力渾厚,但卻不會什么妖法,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一直用的都是凡俗武者的劍術(shù)來和二人交手。
龐武和龐勇兩人是越打越興奮,手中的長刀越來越快,刀勢也越來越厚重,越來越狠辣凌厲,而灰袍人再是越打越心驚,心中的情緒越發(fā)復(fù)雜。
對于武者而言,一絲一毫的錯漏和破綻,便足以用來決定一場戰(zhàn)斗的勝負(fù),武者比斗,信念為先。
灰袍人心里越是震驚,手上的長劍便會多出一絲破綻。
龐勇以一記橫掃千軍,將灰袍人一刀逼退一丈多遠(yuǎn)。
龐武則是趁此機(jī)會,凌空高高躍起,手中長刀舉過頭頂,一道一丈多長如彎月一樣的血色刀光凝聚成型,千重疊浪,狠狠落下。
這招的原型不過是刀法之中最為簡單質(zhì)樸的力劈華山,被龐武糅合了疊浪勁力之后,又加以極快的速度,而創(chuàng)造出來的招式。
一朝落下,猶如疊浪千重,一重勝過一重,雖然現(xiàn)在龐武只能夠疊加八十一重,但造成的破壞力,卻極其驚人。
灰袍人手中的長劍直接被血色的虛幻刀影斬斷,自肩頭一直到小腹的位置,被砍出了一道長長的刀痕,若不是他的妖軀本就強(qiáng)悍,妖力渾厚的話,只怕此時早已經(jīng)被這一道斬成了兩半。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