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進門了,用頭發遮下臉。”葉小墨捋了捋頭發,將兩撮頭發遮住半邊臉,向旁邊的文博淵說道。
“哦好。”走路略顯僵硬的文博淵也捋了幾撮頭發擋在臉前。
二人一前一后跨過百花樓大門門檻,果然沒有人上前攔阻,只是那位青衣丫鬟眨著眼睛多瞧了幾眼,有些疑惑。
進了百花樓,兩人一路都是使勁瞧,跟兩傻狍子似的,覺得青樓這么神秘的地方就該處處透著與眾不同。
葉小墨就算了,本來就是沖著這個來的,結果這半路遇上的大兄弟也是有意思的緊,也沒個修煉者的正形。
別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葉小墨估計不是哪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就是跟他一樣,是從某個山腳旮旯出來的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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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個人間青樓能有什么風光?修仙者自然是不屑一顧的吧。
小橋、流水、人家?比比皆是。
彩衣、烈酒、燈花?口舌眼福之欲罷了。
然而世人大多奢望遙不可及之物,卻總是錯失身邊的大好風光。或者便是“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只記著了自己的仙,卻忘卻了自己的人。
天道之下,不過皆是螻蟻罷了,哪來真正意義上的輕重貴賤?
人心人性才是道之根本。
當然,此時百花樓里的兩個男子是不會想到那么多的,兩個好奇心作祟的少年罷了。
“墨兄,我們現在要去哪?”文博淵走下一座拱形木橋,望著前方主樓的燈火輝煌,開口問道。
“自然是進去參加宴席啊,難不成你還想找姑娘?”葉小墨跳過兩丈來寬的人工小溪往百花樓主樓走去。
“那不能!不過我以為你只是想到處看看,然后便出去,誰知你竟然還要去參加宴席。那里那么多人,不太好吧……”文博淵尷尬擺手,有些猶豫。
“有什么不太好的,多好的機會,不去白不去。跟我走,一會兒啊,你盡量少開口,你這嗓子……不行。”
“行吧,不過墨兄,你聲音還……真是夠女子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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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樓大廳內,前方戲臺上鶯鶯燕燕,身姿妙曼。
底下圍了三四十桌小案幾,形形色色的女貴人、名媛席地而坐。
正中心的案幾前,一位美艷婦人,珠光寶氣,錦衣華緞,此刻正于附近幾位貴婦人模樣的女子談論著什么。
葉小墨與文博淵找了兩個靠邊的案幾坐了下來,一邊欣賞戲臺上的舞姿,一邊吃著桌上的水果,葉小墨還嘗了一杯果子酒,甜中帶著澀,口感不錯。
葉小墨轉頭看了一眼隔壁文博淵,見他看得目不轉睛,撇了撇嘴,果然是土包子,什么都看得津津有味。然后又朝他最近一桌約莫十八來歲樣子的女子笑了笑“這位好看的姐姐,能請教你個問題嗎?”
那女子掩了掩嘴笑道“小妹妹,你嘴真甜,說吧,想問什么?”
葉小墨可愛一笑“謝謝姐姐,是這樣的,我與我家姐姐今天是第一次來羨陽城,路過百花樓時聽說城主夫人在此設宴,宴請城中各位貴人,不知城主夫人為何會將此地作為宴請各位的地點呢?”
“妹妹果然是外地來的呢,這都不知道。其實這百花樓乃城主夫人的產業,百花樓內衣食住行樣樣皆是一等,實則是一處相當奢華的招待之所。而百花樓內的姑娘大多都是賣藝不賣身,城主夫人也下令那些個做皮肉生意的女子不得接待城中各大貴族的老爺,所以啊,將宴席設在此處,大家都沒什么意見的。”
“哦,原來是這樣,那……”
“是不是還想問今晚有什么節目?可多了,我跟你說,像之前有行酒令啦,投壺啦,射履啦,都特好玩,玩得好城主夫人還有獎賞的,之前你們沒來太可惜了。”
“哦,我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