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洲多山嶺,郁郁蔥蔥,四季如春。
俗世王朝大多建立在地勢相對平緩地帶,即便如此,視野內或遠或近、或大或小總是能瞧見一段連綿山脈。
此時,鮮衣城外百里處,有四人在一處山腳下,看打扮是兩男兩女,一道一武,兩宮裝。
其中一位宮裝女子,正用最淡的口氣說著殺氣最重的話。
散修周平打量著一前一后出現的兩個貌美女子,一個筑基期,一個年紀尚小,心下稍寬,所以打了個道門稽首開口道“二位仙子,不知老道與二位有何仇怨,一見面便要致老道于死地?”
葉小墨跟在四師姐陳慧芝身后,望了一眼那老道,有些憐憫,你說你到哪作妖不好,非要來四師姐的俗世老家大陳國來作妖,你不死誰死?別看鳳來宮弟子個個貌美如花,出言溫婉,實則性子統統剛烈的得很!
今天這老道不死也要脫層皮。
果然四師姐懶得跟他多廢話,只是簡單說了句“我姓陳。”
姓陳?周平眉頭微皺,想不到陳氏一族居然有人是修煉者,看來此事是難以善了了。自己顯然也是被算計,特意被那錢有才引出城的。
只是就算如此,也未見周平有何慌亂神色,臉上笑容莫名多了幾分,道“不知陳道友如今是梧桐洲何宗弟子?道友不要誤會,老道并非有意打聽二位身份,只是老道自知有錯,你看不如老道做些賠償,改日前往道友宗門親自謝罪如何?”
“行了,別再拐彎抹角了,老娘跟你一樣,散修,出手吧。”四師姐沒好氣道,最恨這些散修玩這套。如果這時候她自報宗門,估計這老道打的念頭都不會有,肯定第一時間腳底抹油,跑個沒影。
“哦?”周平將信將疑,不過看神色顯然輕松些許,想必這女子未報宗門名號,是因為她宗門在梧桐洲無甚名氣的緣故,報出來起不到震懾效果罷了,當下便一甩手中拂塵,開口的聲音清朗幾分“道友何苦如此,萬事好商量,先不說你們幾人留不留得住老道,即便留下了,想必三位也是傷筋動骨、得不償失吧?難道陳道友真的認為就憑你這與老道相差無幾的修為,還有那剛剛進入固元境中期的草包錢有才和這位修為低下的女娃就能拿老道如何?”
聽聞周平此話,四師姐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什么玩意兒?你以為我要聯合他們兩個兔崽子打你一個不成?老東西怕是太高估你自己的修為了吧。你們兩個一邊去,別在這礙事。”
被稱為兔崽子的兩人不僅沒生氣,還異口同聲應了聲好嘞,然后退了個老遠。
周平老道皺了皺眉,聽這女子口氣,絕非什么等閑人物,作為散修的他不怕什么其他散修,就怕惹上什么大宗門弟子。
身上法器一堆,功法傳承獨具一格,打不過還有老的出面,極為難纏!要是不小心殺個大宗門的核心弟子,怕是梧桐洲就無藏身之地了。
嘆了口氣,周平緩了緩語氣道“陳道友,大家既然同為散修,想必都知道你我修行不易,比不得那些宗門弟子,衣食無憂。此次冒犯貴族實屬無意,也是那榮親王心誠才打動老道出山相助。陳道友看這樣如何,我將身上幾件法器作為賠禮送給各位,然后便回去與榮親王請辭,之后便回山,絕不再參與俗世紛爭。”
哼了一聲,四師姐也不戳破此人心思,靈力瞬間一凝,身后便是一只雛鳳猛然竄出。
葉小墨在旁看得清晰,四師姐靈力所化火鳳要比二師姐的火鳳小很多,感覺還是雛鳥階段,但即便如此,那狂暴的靈力波動,讓人覺得它很快便要沖破枷鎖,化雛為鸞。
雛鳳展翅升天帶起周圍空氣一陣漣漪,洶涌的火浪將附近的溫度驟然抬高了幾分。
“你是……鳳來宮弟子!”散修周平早知對面的女子不簡單,卻不曾想居然是梧桐洲數一數二的大宗門弟子!
什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