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七摸索著樓梯的邊緣,無數只黑色的魘蠱蟲在周圍攀爬。
墻壁之上也爬滿了綠色的青苔,花七一寸寸的想要找機關,確是徒勞無貨。
齊銘晟正閉目修復著身體,花七遙遙望著齊銘晟身旁閃光的夜明珠,心口又一陣鈍痛。
如今齊銘晟傷的如此重,紫荊冰魄對他一定很重要吧。
可是他為什么要說是為了自己來的呢,只為了送她一場空歡喜嗎?
想到這兒,花七猛然意識到,她這是、喜歡上、齊銘晟了嗎?
齊銘晟周身皆是透明的靈力,花七從頭到尾打量著齊銘晟,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最后將手緊緊的攥了起來。
她不能在這兒坐以待斃。
花七盤腿而坐,將神識外放,查探著這片暗道的特殊之處。
這座密道是垂直狹長的,并不寬闊,四周皆是用石頭密封,而一層金色的紋路如同巨網,將四周團團包圍起來,形成密不透風之勢。
周圍沒有任何漏洞,都被這金色的網包裹住。
花七睜眸,掌間凝聚起一團團黑色的靈力,朝著頂端那塊絕大的磚石塊而去。
只聽嘭的一聲巨響,金色暗紋散發出耀眼的金光,將花七的靈力悉數奉還。
她的黑色靈力要比齊銘晟的力量高幾倍,這樣竟然都破不開!
花七急忙躲避間,周身的防護罩卻被黑光刺破,花七一角踩在了一只黑色的魘蠱蟲上。
奇異的香味剎那間彌漫了整個暗道,等花七反應過來之時,鼻間已經吸入了一口。
不遠處,齊銘晟盤腿而坐,全身心投注在修煉之上,周身防護罩在夜明珠的光澤之下閃著透明的光。
花七神思被拉遠,身下磕到的石頭階梯也仿佛變成了柔軟的床,睡意自遙遠的地方召喚著她,眼皮子不停使喚的往下落。
“嘶——”花七手中匕首狠狠劃過右手臂,一道深深的傷口迸發出血液,順著纖細而又白皙的手腕滑落在地。
花七撐起一道防護罩,將自己團團籠罩其中,黑色的魘蠱蟲個個發了瘋似的扒拉著防護罩的邊緣。
嘖,真是失敗呢。
花七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自己竟然敗給了這個玩意。
再也止不住的倦意將整個人席卷,花七整個人掉入了正在熊熊燃燒的火海之中。
四周皆是白的。
天是白的,床是白的,紗幔也是白的。
重重紗幔掩映間,露出了半截如藕般白皙的胳膊,上面用紗布包裹著,透出些許的紅色,應該是受傷了。
花七不自覺的走進,撩開了紗幔,床上躺著的是一個女子。
即使她全身透著病弱,也難以掩蓋住傾國傾城的美貌,甚至她見過的所有女子都更加勾魂奪魄。
她黛眉微皺,似乎是夢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花七小心的將露出的手臂放回到了被子里,不自覺的身手想要撫平她皺起的額心。
“啊。”剛觸碰到女子的額頭,一股灼燒的感覺便貫徹了整個指尖,花七迅速的抽回了指尖。
一道金色的梵印出現在女子的額間,這個印記很是熟悉,可是花七努力的回想,卻是一片空白。
“咳咳咳——”女子咳嗽著睜開了眼,她有一雙如琉璃般黑色的雙眸,凌厲而又透著肅殺之氣,跟這雙柔弱的身子極其不符。
可似乎只有這樣的堅定而又銳利的雙眸,才能配得上這張能令天地變色的傾城之色。
“你怎么來這里的?”女子聲音透著嘶啞,讓冷硬的語調都軟化了幾分。
還不待花七回答,女子眉頭一皺,翻手將花七扔到了床的內側,拿被子蓋了起來“不想死就別出聲。”
女子將紗幔掩蓋下,靠在床頭,漫不經心的看著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