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關于那一天靈音寺中,冀南王意圖謀反行刺,是如何被制服的留在史書的不過是寥寥數筆。
之后史官們濃墨著彩的是那日靈音寺被叛軍包圍,就在危難之際,天降奇兵,有人力挽狂瀾,救女帝于危難之中,而那個人竟是流落在外的皇長子!
女帝一生無子,這成了朝臣的心病,也成了社稷動搖,冀南王滋生野心謀反的根本原因。就在冀南王謀反伏誅,滿門流放,眾臣還在擔心著皇儲之事,卻不曾想到竟會中途出現一位皇長子。
消息傳開,不止是洛城,在整個東陸都掀起了一陣波瀾,茶樓酒坊中,行客們議論最多的莫過于便就是此事了。
“聽說這位皇長子生父乃是名門之后,早年與圣上結識,后來二人決裂帶著皇長子離開了洛城,這一離開便就是二十多年,最終天佑天晟。在冀南王狼子野心敗露時,他救了圣上,重新回到了王宮……”
“可你都說了這人二十多年沒出現,怎么偏偏就確定了他的身份,不是人假冒的呢?導如此輕率,豈不是亂了皇室的血脈!”
“聽說那位皇長子長相與圣上以及那位鳳君頗為相似,定然不會認錯,而且啊,你當是誰找到皇長子的,是攝政王啊!攝政王生性耿直與圣上不和,一心支持的是冀南王一脈,若非是真事又怎會將皇長子帶回宮中,認祖歸宗呢。”
此時茶樓里,幾個茶客正在說著閑話。冬天里,陽光正好,這個時節喝著茶聽著小曲,聊著皇家的八卦最是愜意不過的。
在他們鄰桌邊,坐著一男一女。
少女容顏嬌俏,披著白色的狐裘,衣領還圍著一圈兔毛的圍脖,粉妝玉琢,一看便就是好人家嬌養出來的。天晟民風開放,少女在街上如此拋頭露面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因為容貌生的好,引來不少茶客偷偷看,但目光觸碰到他身側那俊美卻又冷漠的男子時候,不由下意識的收回了目光。
比起少女的討喜,她身側那個男子雖生的極好,但眉宇之間帶著冷冽之意,一看便就是不好惹的。且不知為何,沉著一張臉,活像是別人欠他多少錢一樣。
但對著身側少女的時候,他的眉眼極為的溫柔。
“好了,你再沉著一張臉,這茶樓里的客人都要被你嚇跑了。”
少女輕快的聲音打趣道,一面說著,一面捻了一塊點心給男子。
男子無奈的笑了,只就著她的手咬了半塊,便道:“我們回去吧,勿聽這些人胡言亂語。”
這在茶樓里喝茶聽曲的不是別人,正是公儀諶與錦離。在這洛城,事情已經解決,公儀諶難得的閑暇,便帶著錦離四處走走。
洛城春櫻夏荷,秋楓冬雪,四季景象不同,集天下富庶之地。比起京都,錦離竟是更適合洛城的精致和氣候。
“倒不像是胡言亂語,我看攝政王打定了主意,是要你回去的。”
說著呶呶嘴,讓他看著茶樓外一眾禁軍,為首的人羽扇綸巾,對他們笑的像是一只算計什么的老狐貍,不是別人,正是真正的穆生!
穆生見他們出來,拱手道:“殿下,姑娘,圣上請您回宮呢。”
公儀諶一見這只老狐貍便就黑了臉。
除掉冀南王之后,按照公儀諶的計劃解決了這里的恩怨直接帶錦離離開的。卻不曾想到,被言闕搶先下手公布了公儀諶的身份。
言闕在立儲之事上沒考慮到公儀諶,完全是因為他和女帝之間的恩怨,其實無論身份還是才學來說,沒有誰能比公儀諶更合適那個位置了。
畢竟這人當初在天澤,能以寒門之身,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帝師,且除掉只手遮天的端木炎黨羽,匡扶已式微的王室江山。
得公儀者,得天下,果真戳言非虛。
這樣一個人人才,自然是要留在天晟,便搶先下手,在女帝的默許之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