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公不喜人盯著他,護國公夫人拿起繡帕就走了,不過她沒有回內院,而是去了錦繡坊老板娘住的小院。
一進院子,就看到老板娘在修剪花枝,護國公夫人笑道,“這么有雅興?”
老板娘淡淡一笑,道,“傷口已經好差不多了,悶在屋子里人都躺懶散了,出來活動活動筋骨,夫人來是?”
“閑來無事,過來瞧瞧,”護國公夫人笑道。
她眸光從老板娘臉上掃過,雖然抱養的好,但畢竟年紀比她小不了多少,許是她多心了,府里那么多貌美丫鬟,國公爺也不曾多看幾眼,她怎么會覺得這個半老徐娘會是她的威脅?
她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她是不贊同把她們留在府里,但國公爺說她們有大用處,她實在沒看出來她們有什么用,不過就是群繡娘罷了。
護國公夫人旁敲側擊,錦繡坊老板娘對她態度恭謹,極力奉承,護國公夫人問她有沒有嫁過人,錦繡坊老板娘愣了下道,“嫁過……。”
護國公夫人還以為她沒嫁過人呢,笑道,“那夫家是?”
老板娘苦笑一聲,“早就過世了。”
護國公夫人眼底閃過一抹同情,對老板娘的疑慮又打消了三分,寬慰了兩句,沒待一會兒便走了。
護國公夫人一走,一旁一丫鬟就走了過來,“老板娘,你為什么說自己嫁過人?”
老板娘望著護國公夫人離開的方向,道,“她怕我對護國公有想法呢。”
丫鬟噗嗤一笑,“護國公夫人還真是杞人憂天。”
她們老板娘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看的上護國公?她們還怕護國公打她們老板娘的主意呢。
另外一繡娘走過來,問道,“真的有順陽王的消息了?”
老板娘把手中剪刀放下,神情淡淡道,“順陽王已經年滿十八了,我不信他有這么命大。”
“一會兒護國公來尋我,就說我歇下了。”
丟下這一句,老板娘回了屋。
繡娘和小丫鬟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不知道老板娘在做什么,護國公怎么會來小院找老板娘呢?
不過一刻鐘,護國公還真來了,把繡娘和小丫鬟驚的不輕,但還是聽從老板娘的沒讓護國公進院子。
看著護國公走遠,小丫鬟歪著腦袋不解,“為什么不見護國公?”
這里可是護國公府,是護國公的地盤,老板娘這么不給護國公面子是不是不好?
繡娘眉頭緊鎖,什么都沒說,邁步進了屋,還不許小丫鬟跟進去。
屋內,老板娘在繡針線,那綢緞顏色和花紋有些刺疼繡娘的眼睛,因為那是給男人做的,繡娘走到她跟前道,“你是不是打算……。”
老板娘頭也未抬,笑道,“你只要記住我不論做什么都是為了大業,兒女情長羈絆不了我。”
繡娘見她語氣堅決,不帶一絲溫度,就知道她是豁出去了,她也知道能得護國公鼎力相助,這條路會走的順暢很多,只是這太委屈她了,她舍不得。
半晌沒人說話,老板娘抬頭就看到繡娘在哭,老板娘笑道,“哭什么?”
“我不想你過的這么辛苦,”繡娘哽咽道。
老板娘眸光黯淡了一瞬,很快又笑道,“辛苦什么,能活著替主子報仇已經是萬幸了。”
繡娘點點頭,去拿了繡繃子過來一起做針線。
靖安王府。
王爺騎馬回府,剛進書房,小廝就稟告王妃來了。
門吱嘎一聲推開,王妃走了進來。
王爺看著她道,“怎么來書房了?”
王妃看著他,道,“聽丫鬟說,府外都在傳你有意要把清蘭許給傅大少爺,是真的?”
王爺一臉黑線。
不過是吃頓飯的功夫,鴻宴樓起的流言就傳到她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