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明星稀。
吃過晚飯后,姜綰溜達了一圈就上了觀景樓,眺目遠望了會兒,就準備搗藥了。
齊墨遠看著她道,“你就那么喜歡搗藥?”
“沒別的事干啊,”姜綰隨口道。
以前忙的沒時間做別的,現在是閑的人不知道做什么好。
觀景樓風景是美,可看久了也乏味,她倒是想出去逛街,可街上宵禁啊,除了調制藥丸,她實在不知道做什么來打發時間。
“不是非調制藥丸不可,那陪我賞月吧,”齊墨遠道。
姜綰還沒反應過來,齊墨遠長臂一攬,姜綰的腰就被他抱住了,身子一閃,就踩著回廊騰空而起上了屋頂。
金兒追過去,彎著腰往上看,可惜,只聽得見聲音,什么也看不見。
“拿一壺女兒紅,一壺果子酒來,”齊墨遠的聲音飄來。
金兒應了一聲,蹬蹬蹬的踩著臺階下樓了。
姜綰瞪著齊墨遠道,“剛剛嚇死我了。”
齊墨遠擁著她,“對我,你還不放心?”
“放心才怪了,我眼中的靖安王世子手無縛雞之力,根本抱不動我,”姜綰道。
就算抱的動,好歹給她一點心理準備的時間,只說一句賞月就把她帶飛起來,她心臟還沒有強到那種地步好么,在回廊上也一樣賞月。
不過,在屋頂上賞月的感覺不是在回廊上能比的。
四周空曠,好像眼前只有這一輪皓月,什么煩心事也沒有了。
金兒拿了酒來,鐵風連著小幾一起送上屋頂。
姜綰給自己倒了杯果酒,剛喝了一口,就看到遠處有火光,那方向……
姜綰嘴角狂抽不止,“可別是我的鋪子又著火了?!?
齊墨遠看了兩眼道,“那不是萬卷樓方向?!?
姜綰心稍安,但就算不是她的鋪子,這么沖天的火光也夠嚇人啊。
兩人本來是打算賞月的,結果成了賞火了。
遠處,火光把天際照亮的如同白晝,連頭頂上的月亮都黯然失色了。
賞月配果酒,可賞火就沒了這份雅興,喝了兩口解口,就坐在那里看火光。
兩刻鐘后,鐵鷹飛上觀景樓道,“世子爺,著火的是順陽王府?!?
齊墨遠臉色一變,“怎么會是順陽王府?!”
別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皇上派了高手和侍衛護衛順陽王府周全,這人才剛進順陽王府,順陽王府就被燒了,這不是打皇上的臉嗎?
姜綰問道,“是不小心走水的還是人為?”
鐵鷹道,“是刺客,皇上派的高手和護衛少了兩個,剩下的一個活口也沒留,順陽王不知所蹤?!?
本來他也沒打算管閑事,這天干物燥的,走水很正常。
可樹上蚊子多,與其留在樹上喂蚊子,不如活動活動筋骨。
他便跑了這一趟,誰想到出事的會是順陽王府,“回來之前,我已經稟告王爺了?!?
其實他更應該回南玉軒的,許是在靖安王府待久了,居然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大掌柜,到了靖安王府才反應過來。
“我去看看,”齊墨遠道。
姜綰站起來,齊墨遠怎么把姜綰帶上屋頂的怎么送她下去。
把人放下,齊墨遠縱身一躍就下了觀景樓。
姜綰和金兒站在樓上看著,姜綰面色凝重。
金兒慶幸自家姑娘在順陽王回京之前就退了婚嫁了人,這明擺是有人要順陽王的命啊,雖然姑爺的小命也很危險,但遠沒有順陽王這么的倒霉,這才回來幾天啊,就遇到三撥刺殺了,連皇上的人都護不住他。
在金兒眼里,這幾乎已經是必死無疑了。
在觀景樓上待了小半個時辰,姜綰就回屋了,又等了半個時辰,齊墨遠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