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公府大太太死死的抓著劉媽媽的手,抓的劉媽媽疼的額頭打顫,她道,“奴……奴婢今兒又……又看到了那塊胎記……。”
“在誰身上看到的?!”護國公府大太太急不可耐。
“靖安王世子妃。”
劉媽媽的嗓音飄忽的仿佛天上的一朵云,風一吹就散了。
她很確定自己沒有記錯,也沒有看錯,靖安王世子妃后腰上的胎記就是牛角。
可靖安王世子妃是什么人啊,她可是河間王府唯一的女兒,河間王府上下哪個不疼她不寵她?
為了她不守寡,姜老王爺不惜一個月不上朝,拼著惹怒皇上和太皇太后,也把孫女兒的親事給退了。
誰要說靖安王世子妃不是河間王府親生,只怕打死也不信啊。
方才是高興的昏了頭,這會兒真說出來,劉媽媽又遲疑了。
這世上人都能有長一樣的,何況是胎記……
護國公府大太太被劉媽媽的回答怔住。
屋外,偷聽的小丫鬟也懵了。
大姑娘不是大太太生的,而是護國公夫人生的,已經夠叫小丫鬟吃驚了,沒想到更讓人震驚的還在后面,和他們大姑娘斗了十幾年,不知道被她們咒罵了幾百遍的姜七姑娘才是她們護國公府真正的大姑娘?
丫鬟屏住呼吸,正好這時候,有人喚她,丫鬟趕緊走了。
她得盡快把這消息告訴護國公夫人知道。
屋內,護國公府大太太一時間接受不了,劉媽媽扶她坐下,道,“夫人若不信,可找當年為您接生的穩婆問問……。”
護國公府大太太握著劉媽媽的手道,“還能找到嗎?”
她女兒后腰上有胎記,她怕護國公會殺人滅口。
劉媽媽道,“奴婢當年去找過那穩婆,去的不巧,他們一家回鄉祭祖了,那時候太太才剛生完大姑娘沒多久,奴婢實在不放心,也怕和您開口,您會追問,想著等他們回來再打聽不遲,后來也問過幾回,那穩婆一家沒再回來……。”
“沒回來……。”
護國公府大太太臉色蒼白。
劉媽媽知道她在擔心什么,她道,“太太多慮了,國公爺正要殺穩婆滅口,不會給他們離京的機會,鄰里親眼看著他們上的馬車……。”
“快派人去問!”護國公府大太太心急如焚。
再說龐嫣,姜綰走后,護國公夫人就喂她服下解藥,不多會兒,龐嫣就轉醒了。
她一醒來,便迫不及待道,“順陽王得手了沒有?”
丫鬟搖頭。
龐嫣的臉唰的一下就沉了下來,“怎么會沒有?!”
丫鬟也不知道為什么。
大姑娘要靖安王世子妃身敗名裂,老板娘為了讓她高興,絞盡腦汁想了這么個計謀,本來萬無一失,可偏就有那么巧,靖安王世子趕了來,再加上大少爺,靖安王世子妃沒事,順陽王中毒昏迷不醒了。
龐嫣氣的咬牙。
護國公夫人寬慰她道,“頭還疼不疼?”
龐嫣捂著腦門撒嬌,“氣的疼……。”
這時候,門被敲響,丫鬟的聲音傳來,“奴婢柳兒,有要緊事稟告。”
龐嫣道,“進來。”
柳兒走進來,給護國公夫人行禮道,“奴婢有要緊事稟告夫人。”
護國公夫人讓錦繡坊的丫鬟退下。
等丫鬟婆子都走了,她才大著膽子上前,湊到護國公夫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護國公夫人臉色大變。
龐嫣的臉色比她更難看。
馬車內,齊墨遠抱著姜綰,臉上是從未有過的陰沉。
姜綰靠在他肩膀上,整個人像是一只霜打的茄子,焉了吧唧的。
齊墨遠從未見過姜綰這樣,越發的擔心,把她摟的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