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了,那三頁紙里寫的事都是許媽媽聽護國公老夫人說的,一半是確有其事,一半是護國公老夫人揣測的。
畢竟太后居于深宮,護國公老夫人就算常去陪太后聊天,也沒法完全掌握太后的一言一行。
對于紙張所寫的真實性,姜綰也沒細究,讓鐵風(fēng)把許媽媽等人再送回護國公府后,捎帶把這幾張紙給皇上送去。
至于皇上有多震怒,可想而知了。
但怒歸怒,皇上沒有氣頭上拿著證詞去順寧宮找太后,一來是還需查證,二來是還不到處置太后的時候。
這上面的供詞足夠讓皇上請?zhí)侍蟪雒骜輮Z太后封號,將太后打入冷宮,甚至處死了。
只是處死太后容易,但太后身上還關(guān)系著先太子的命案呢,若是不能讓太后親口招供,就沒法替先太子平反。
許媽媽進了靖安王府,太后知道。
在靖安王府待了一個時辰就被送回護國公府,太后也知道。
鐵風(fēng)進宮見了皇上,亦沒有瞞過太后的眼。
事關(guān)重大,太后即便在病中,也不敢掉以輕心,寧嬤嬤是太后身邊最得力也是最信任的人,和太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太后偶有疏忽,她得時時刻刻打起精神。
沒能及時將許媽媽滅口,還讓她被帶進了靖安王府,得知這事,太后就陷于不安,她已經(jīng)做好了皇上會來朝她發(fā)難的準(zhǔn)備。
可左等右等,并未聽到皇上龍顏震怒的消息,甚至心情挺好的讓常公公陪著去御花園賞花,還偶遇了兩妃子。
皇上一如往常,但太后就是放不下心來,寧嬤嬤勸道,“太后莫不是多心了,雖然許媽媽進了靖安王府,但沒有靖安王世子妃,護國公老夫人和北云侯夫人做下的事沒人知道,許媽媽恨靖安王世子和世子妃都來不及,又怎么會幫他們?”
話倒是不假。
但太后一顆防備的心沒有半點松懈,好不容易從她的人手里把許媽媽等人救下,會一點東西都沒問出來就送回去嗎?
“他們幫哀家查出成王的死因,哀家感激他們,你去庫房挑些東西,替哀家走一趟靖安王府。”
寧嬤嬤知道太后是要她借著賞賜的機會旁敲側(cè)擊。
沒敢耽擱,寧嬤嬤福身退下。
姜綰和齊墨遠查出了謀害成王的真兇,解了太后二十年來最大的心頭之恨,立下這般功勞,賞賜必然不輕。
太后的庫房里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每一件寧嬤嬤都舍不得,也還是挑了四大箱子,命人抬進了靖安王府。
寧嬤嬤到柏景軒的時候,姜綰正睡的香,被金兒一股腦搖醒,見寧嬤嬤的時候還有些睡眼惺忪。
太后的賞賜是意料之中的事,姜綰高高興興的收下,然后請寧嬤嬤進正堂喝茶,邊走邊道,“說到立功,我尚在其次,清蘭郡主才是太后最該賞的人。”
寧嬤嬤有點懵。
這關(guān)清蘭郡主什么事?
她看著姜綰,姜綰便道,“長歡郡主是太后的外孫女,太后要把她許配給護國公世子,我雖然覺得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但與我并無干系,權(quán)當(dāng)看個熱鬧。”
“清蘭郡主和長歡郡主姐妹情深,見不得長歡郡主哭哭啼啼,尋死覓活,才找我想辦法。”
“若非為了清蘭郡主,我連順寧宮都不敢進,所以這頭功非清蘭郡主莫屬。”
姜綰說的是實話,就是不大中聽,讓寧嬤嬤想起了太后幾次下懿旨,都被姜綰擋回去,鳳威受損的事。
明知道太后不喜,不會管長歡郡主的閑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太后都既往不咎了,她怎么就不知道見好就收,還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姜綰說的輕松,金兒跟在身后,眼珠子睜圓的都轉(zhuǎn)不動了。
她家姑娘不說八面玲瓏舌燦蓮花,卻也能言善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