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承思索了半晌,仍然沒想出個頭緒,這件事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袁成岳撒丫子跑路了,而且從鎮魔司的動作來看,他們不知道大道圖從自己這里出來的。
鎮魔司眼下要找到大道圖無非是繼續關押五哥,然后從和五哥關系近的人身上下手,繼續搜索大道圖的下落,自己就是第一人選。
要么就是直接把五哥處決,然后言家式微,鎮魔司再下手徹查言家的家底,這樣或許有些麻煩,但是以鎮魔司的勢力也不是難事。
從目前情況來看,鎮魔司明明就已經選擇了第二條路,所以言承就想不通了,承王昨天來找自己說那一番話究竟是為了什么?
言承這邊飛快思索著,時間也是來到了午時,行刑的時候到了!
言七看了看閉眼的言承,還是輕輕戳了戳后者的腰,小聲道“公子,午時到了。”
言承這才睜開眼,看了看懸在頭頂的薄日,然后憂心忡忡地看著斷頭臺上。
這會兒場中可以說是人山人海了,言承甚至懷疑這是燕國立國以來,斷頭臺人最多的一回。
好在言承兩人身上帶著“瘟疫”的光環,所以站在原地也不覺得擠。
斷頭臺上,行刑的是一個身形魁梧的鎮魔司靈衛,手持一柄四尺鬼頭刀,比起上次的一個凡人劊子手,這次的含金量明顯不同。
臺上所有的鎮魔司護衛同時開口唱喝“午時已到!”
數十人同時開口,聲音貫耳,臺下原本還有些嘈雜,這會兒也是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尋找著言傾的身影。
言傾被鎮魔司護衛里三層外三層地包圍著,身上還是穿著一身錦衣,只是有些臟亂,原本帶著貴氣的臉龐也是有些憔悴,顯然鎮魔司的生活并不好過。
言承也是努力側著頭才看到了五哥的處境,他這個位置正好在背面,能看到五哥負在身后的雙手被一根黑色鐵鏈束縛著。
言承不自覺捏緊了拳頭,難道真的就要眼睜睜看著五哥被砍頭?
等鎮魔司一眾護衛唱喝聲停下來,那靈衛才開口大喝道
“茲有言家五郎言傾,誤入歧途,引之歪門邪道,淪為魔修…”
上面在不斷數落著言傾的罪狀,言承的拳頭越來越緊,最后甚至發出了骨節松動的“咔咔”聲,言承雙眼通紅,這都是子虛烏有的罪名!
突然,另一邊的人群中騷動起來,一個世家子的尖叫聲響起。
“啊!魔修!”
這一聲驚叫打斷了那靈衛的喝聲,也稍稍平緩了言承壓抑不住的情緒。
“嘎嘎~”
那人群中傳來一陣仿佛烏鴉叫聲一樣的聲音,然后便是騷亂,所有人都驚恐地退開。
言承離得遠也看不清楚,那些退后的人群擠壓過來更是把他和言七往后擠。
“大膽魔修,豈敢放肆?!”
臺上的鎮魔司護衛異口同聲大喝一聲,然后手上多出了兩根黑色鐵鏈,這是鎮魔司的專用法器,可以克制絕大部分魔修的靈力。
言承被擠得接連后退,也不住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群烏鴉從人群之中沖天而起,叫聲不絕于耳,最后在人群上空聚集成一團,變成了一個黑衣青年懸浮在空中。
這青年面色有些蒼白,像是久病未愈一般的臉色,這讓一張本該英氣蓬勃的臉上卻又有些老態。
不過還沒結束,又有兩處各自冒出了一個魔修,不過離得遠,言承也是看不太清具體情況。
只是隱隱看到一個是穿著黑衣,蒙面的陸君宛,還有一個是個枯瘦男子,也是一身跟先前那青年一致的黑袍。
言承這才稍稍放下了心,看來陸君宛說要出手并不是騙自己的,言承頭一次覺得魔修也不是傳聞里那么不堪。
這會兒言承甚至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