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殿下有什么三長兩短,你吃不了兜著走!”李響丟下狠話便帶著蕭澤進屋。
沈辭無奈的摸了摸鼻子,面上表情淡然,眼中的擔憂卻是早早的溢出眼眶。
李響去哪兒,沈辭便跟到哪兒。
“沈三小姐,你還留這兒做什么?這里是太孫府不是沈府,你應該回你的沈府去!”李響見蕭澤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連帶著對沈辭都不順眼起來。
“不著急回去的,我想看看殿下的情況再走。”沈辭不好意思的微微低著頭,軟弱的恰到好處。
李響是個大男人,見她示弱,心里的火氣消了一些,想到眼前的小姑娘不容易,被三批殺手追殺落崖,還能夠命大的活著回來,話本子都不敢這么寫。
“那你別在這兒礙眼就行,安靜的在一旁站著,有些話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要說。”李響神色凝重的凝住。
沈辭微哂,懵懂的點頭。
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那么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呢?
她還想再問,發現對方只給她留了一個瀟灑的背影。
她決定,到時候見機行事即可。
太醫來得很快,跟在太醫身后的是皇帝身邊的大紅人李公公。
沈辭之前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不知道對方還忍不忍得出她。
四目相對之時,李公公眼里閃過一抹驚詫,不過很快,那抹詫異便被他很好的掩飾起來。
他徑直路過沈辭,裝作不認識,著急忙慌的走到李響面前,“陛下聽說了殿下的情況,急得想要來看看,被咱家壓下了,陛下身子不利索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出宮一趟折騰一番要是病了可如何是好?李大人把實情告訴咱家便好,老奴會如實與陛下說的。”
李響偷偷瞟了沈辭一眼,淡聲道“在博文學府后山發現了二十多具來歷不明的尸體,殿下親自去查了,不小心被瘴氣所傷,此刻正昏迷著。”
“博文學府的后山老奴也聽說過一二,從未聽說過有瘴氣那么危險的東西。”李公公笑得臉如菊花一樣盛開,眼里倒是閃過一抹精光。
李響抹了下額角,李公公果然如傳聞中不好糊弄。
“追兇的過程難免會有意外,具體情況小的不是很清楚,公公不如等殿下醒來再詳細問問?”李響開始踢皮球。
與李公公對話需得無比小心,畢竟李公公是陛下的耳朵,一言一行都相當于直白的告訴殿下。
陛下對殿下就像是眼珠子一樣護著,如今昏迷不醒,陛下鐵定著急。
到時候順藤摸瓜查下去,必然會查到沈辭身上,而殿下對沈辭愛護有加,應該不希望她被殿下當作眼中釘肉中刺。
“李大人你太緊張了,咱家不過是隨口問問,殿下醒來之后身子還虛,咱家怎么敢拿這么小的事情去叨嘮殿下?”李公公笑開,全程都當沈辭不存在。
“下官說的句句屬實,要是李公公不信,可以問問您身后站著的沈三姑娘。”為了增加可信度,李響拖沈辭下水。
沈辭回過神來,沉聲答,“回李公公,李大人所說句句屬實,具體情況我們也不知道,須得等殿下醒來才能夠明了。”
她腦子一轉便看明白李響是在維護她,那么她可不能就這么把李響給賣了,便順著他的話說。
“李大人多慮了,你說的話咱家怎么會不信?肯定如實與陛下稟報。”李公公結束了這個尷尬的話題,“沈三姑娘怎得如此狼狽?”
半干的頭發黏在巴掌大的臉上,襯得杏眼又大又亮,身上白色的衣裳沾了黃黃黑黑的土,幾乎看不出衣裳來原來的顏色。
的確狼狽。
沈辭展顏一笑,整個人都變得明媚起來,使人自動忽略她身上的臟污。
“碰見了一點意外,多謝李公公關心,公公還是先去看看太孫殿下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