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的手早已被冰天雪地凍僵,觸碰到血蓮的一剎那,仿佛握住了一團火。
仔細觀察之下,發現血蓮共有九個層次的花瓣,層層疊疊散開是深淺不一的紅,越接近花蕊的花瓣顏色越深。
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在花身流淌,使得花仿佛活了一般。
“這花好好看,直播間有沒有賣同款?我也養一朵試試。”
“樓上清醒一點,這花喝血的,可不是什么善茬。”
“果然,越漂亮的東西越有毒。”
“小姐姐趕緊下山吧,殿下哥哥還等著你救命呢。”
見她摘到花,不同位面的觀眾們都格外激動。
沈辭拿著特制的塑料袋,正要將花裝進去,從側面突然襲來一股強勁的掌風,她被掌風掃到地上,而血蓮被一雙帶著皮手套的修長的手奪走了。
沈辭左胸被擊了一掌,起身的瞬間吐了一大口血。
“小姐姐這樣吐,血不要錢的嗎?”
“哪個殺千刀的搞偷襲?”
“有本事自己去摘花!沒本事的才搶別人的戰利品!”
彈幕劃過無數個感嘆號,沈辭無暇顧及。
她的目光順著花快速移動到他的臉上,愕然。
“沈辭小姐,好巧,我們又見面了,你果然沒死。”男人開腔,尾音上揚,帶著濃郁的興味。
黑發黑眸黑衣,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卻又在雪域之上格外扎眼。
真不知道這人是刻意隱藏自己,還是希望旁人關注他。
“一點兒都不巧,你跟蹤我,楚郡王。”
沈辭捂著胸口起身,疼得心口一抽抽的,面上倒是漠然,她穿著怪異,使得她的神情帶著一種難言的高深莫測,在氣質上一點兒不熟蕭嘉朗。
“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世家嬌養的庶女,能夠在一日之內登頂黑崖山,斬殺兩只靈狐,得到天材地寶血蓮。”蕭嘉朗嘖嘖稱奇,高高豎起的馬尾劃過一道硬朗的弧度。
“楚郡王同樣讓我驚奇不已,偷偷摸摸跟在我的身后,讓我給你帶路,怎么說我們兩人也是合作關系,你一聲不吭搶了我千辛萬苦尋來的血蓮,如今還乘人之危!”
要是目光能夠殺人,沈辭的目光早就殺了他千百遍。
失血過多還不至于令她立刻昏迷,卻是讓她止不住的發抖,保暖型的沖鋒衣都沒有辦法暖和她的手腳了。
“女孩子家家話別說得這么難聽,血蓮長在那兒,能者得之,你技不如人就別怪我。”蕭嘉朗挑眉,眺望皇城的位置,感慨道“人真是奇怪,有些風景,只有站在高處才能夠看得清。”
沈辭懶得搭理他的感慨,瞄準時機偷襲,目標是他手上拿著的血蓮。
奈何蕭嘉朗的武功遠在她之前,運用輕功,便跳開三丈遠。
沈辭不會輕功,最多會一些格斗技巧,讓她一蹦三丈遠是萬萬做不到的。
蕭嘉朗笑,“小野貓還不死心?”
“我憑什么要死心,不是說各憑本事嗎?這血蓮我一定要拿到手,你管我用什么方法。”沈辭咬牙開口,目光堅定不懼。
聞言,蕭嘉朗的神情有片刻的松怔,“你身上的血都快要流干了,怎么和我爭?”
沈辭用紗布包扎傷口,干吃了止血藥,全程目光都沒有移開一瞬,生怕一眨眼蕭嘉朗便帶著血蓮消失在她眼前。
屆時,她就算是翻遍整座黑崖山都尋不到他的蹤跡。
蕭嘉朗一臉興味的看著她,就連看她包扎傷口都覺得津津有味,果然美人兒做什么都養眼,如果忽略掉她身上奇裝異服的話。
“你怎么樣才能夠將血蓮給我?”沈辭刻意等,但蕭澤不能再等了。
“京城離這兒不近,你跋山涉水而來就為了這么一朵花,還差點把身上的血都流干了,你這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