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莊的仵作對沈辭這樣一個漂亮小姑娘有些許輕視,“這具尸身已經驗過很多遍了,就是中毒而死的,沒有異議。”
沈辭笑得和煦,不因他態度冷淡而產生不快的情緒,“那就麻煩師傅當著殿下的面再一次。”
仵作一開始本是不情不愿,搬出蕭澤之后,他只好安靜照做。
拿出驗毒的銀質器具在尸體的喉間測了測,拔出時全黑,“姑娘瞧見了吧?此婦人就是中毒而死的。”
沈辭搖頭,“她喉間有毒藥并不能證明她是中毒而死的。”
仵作冷笑一聲,“姑娘真是年少輕狂,喉間有毒怎么就不能證明她是中毒而亡的?”
蕭澤聽見不小的爭執聲,抬眸向他們方向望去。
“因為服毒的世家也很重要,有可能是死前服的,也有可能是死后服的。”
“呵,那姑娘如何證明這毒是生前服的還是死后服的?”仵作一把年紀被一個小丫頭質疑,心生不快。
沈辭從布包中掏出工具直接開始行動,“解剖她的腹部便能夠知曉到底有沒有中毒。”
如果她的肚子里沒有毒的殘留,那么便不是服毒而亡的。
見她舉動,仵作眉頭微擰,這一點他沒有想到,但有些期待她這么做的結果。
沈辭動作干脆利落,比他這個幾十年的仵作還要專業。
初秋的義莊還有些悶熱,她的額頭沁著汗都沒有空去擦。
汗滴滑過鬢角,滑到鎖骨處,又泯然于領口。
適時蕭澤的目光從她的領口收回。
銀針拔出來的時候,眾人屏氣凝神盯著。
“沒毒。”沈辭將銀針揚了一圈,以確保每個人都看見。
“這……”仵作覺得臉火辣辣的疼,腹中竟然沒毒,豈不是說明此婦人不是中毒而死的?
“死因不是中毒。”蕭澤沉聲道。
仵作跪了下去,“殿下贖罪,是小的有眼無珠查不出來。”
“這也不怪你,畢竟不是人人都會想到這一層,以后你多上點心就好。”沈辭無所謂的將工具消毒,收了回去。
仵作感激的看了沈辭一眼,越發覺得自己臉上沒光,她剛才百般嘲諷沈辭,而對方卻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是他氣量狹小了。
“謝姑娘,小的以后不會再犯這種錯了。”
沈辭瞟了蕭澤一眼,“要謝也是謝太孫殿下恕了你的罪,和我沒有什么關系。”
李響站在仵作旁邊陰測測道“你眼前這人不是什么姑娘,而是未來的太孫妃。”
仵作本要站起,聽到這句話,腿一軟又跪了下去。他是有眼不識泰山,剛才竟然對太孫妃呼來喝去!
“接下來就回去盤查婦人的身邊人便能知曉是誰殺害了她,又給她灌下毒藥。”沈辭離開之前對捕快說道。
“太孫妃請放心,這些小的都懂得。”
沈辭目光掃了一圈,本是想和剛才給她送面紗的小哥道謝,找了一圈卻沒有看見他人。
“剛才那個年輕的小哥呢?”
捕快快速的看了蕭澤一眼,含糊道“可能出門辦事兒去了吧。”
“哦,那沒事了。”
捕快抹了一把冷汗,還好他手腳快,要不然那個小哥的小命快要不保了。
沈辭與蕭澤一同離開義莊,在路上,她用炭筆勾畫掉剛才那個案件,“殿下,你看我處理的對不對?”
蕭澤淡淡點頭,“不錯,適合留在刑部做事。不過,你的經驗比仵作還要老練,是誰教你的?”
沈辭心咯噔一下,打著馬虎眼,“從小就愛看一些獵奇的書,看得多了,自然懂得就多。我還有很多東西不懂,需要向老仵作請教呢。”
蕭澤不置可否,不知是否真的相信她所說。
“剩下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