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車上,沈辭的耳根好不容易清凈一會兒,拿著炭筆在紙上比比劃劃。
“沒想到愛慕辭兒的人如此之多。”蕭嘉朗開腔酸溜溜的。
“所以郡王殿下早些死心,不要在我身上浪費不必要的時間。”沈辭連頭都沒有抬。
與他相處兩日,在話語的對招上,她絲毫不落下風。
“這話你怎么不與孟小公爺說?”蕭嘉朗的聲音越發幽怨。
沈辭終于抬眸,遞給他一個眼神,他們兩人之間的恩怨,他心里沒點b數么?
當初是誰在黑崖山偷襲她?又是誰搶她千辛萬苦摘得的血蓮?又是誰大費周章千里攔截?
他是鯉魚精變的嗎?記憶只有七秒鐘?
蕭嘉朗接受到她的目光,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打算不再自討沒趣。
不過,他有信心,能夠從蕭澤手中將沈辭搶到手,并且讓她心甘情愿的匍匐在他腳下。
屆時,沈辭會明白他的好。
沈辭忽然發現蕭嘉朗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不知道在那兒歪歪個什么勁。收回目光,思緒回到案件之上。
失蹤案的關鍵點已經逐漸清晰。
兇手每次都會趁玫瑰唱歌的時候下手,再結合十五年前的慘案,營造鬼怪作祟的假象。
她這么做有個好處,那就是對現下迷信的百姓來說,有個很大的迷惑性,讓他們因忌憚鬼怪而草草結案。
那么兇手便能夠逃之夭夭。
但沈辭覺得這樣想有點過于簡單……東院、大火、煙花、夜半歌聲還有無主的線香,與十五年前的事兒息息相關。
不像是只是為了嚇人,倒像是蘊含著一些奇怪的情感。
或許,查清十五年前的疑案,便能夠知曉兇手的目的。
她單手撐著下巴,嘖了一聲,十五年前的案件著實不好查。
如果從天香閣服侍的老人入手,也大多年過半百,老的老、死的死,事情的真相在他們的記憶中逐漸模糊,就算去問,得到的也是一些憑自己主觀臆想而添加出來的“實情”,對案件幫助并不大。
若說想要得到確切的真相,宗卷府是個不錯的選擇。而在那一個查個人名都要兩天時間的地方,查一個案件,他們不得拖上一個月?
時間不等人,宗卷府也不是個好去處。
挑來選去,只能夠從致幻劑上入手了。
沈辭剛到刑部,便見楊太醫左右踱步,正在等她。
“可是麥角菌有消息了?”
“正是,黃太醫證實,線香中的確添加了麥角菌,而且量不少,誤吸之后,會讓人產生幻覺。”
“那么幻覺的時間會持續多久?就不會被人察覺出來嗎?”
“時間不定,不過按照線香中的量來看,持續時間不會很長,最多一盞茶的時間,因為致幻的時間短,不太會被人察覺出來。再加上天香閣東院光線黑暗,會讓人覺得只是做了一場夢一般不真實。”
“麥角菌在京城罕見么?”沈辭進屋,給自己倒了杯茶,蕭嘉朗則很沒有眼色的將她手中那杯奪走,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不算太罕見,畢竟……”楊太醫突然一頓,看了看沈辭又看了看蕭嘉朗。
沈辭不解,這有什么好難以啟齒的?從麥角菌入手,查到近來誰買了用了這東西,幾乎就能夠鎖定真兇了。
“楊太醫是在顧慮什么嗎?”沈辭有顆七竅玲瓏心,見他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模樣,必然是有什么話不好說出口。
“麥角菌是極好的致幻劑,除了一些醫館用它當作止疼藥,便是一些勾欄青樓收去。”楊太醫是個保守之人,說話也是迂回婉轉。
沈辭答道“青樓收去做什么?”
“自然是收去,摻在檀香之中,令恩客欲仙欲死。”蕭嘉朗常年流連紅粉之地,對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