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司悔得腸子都青了,就差沒有抬手扇自己兩大耳光,說什么東西不好,偏偏議論皇家的事兒。
皇家的事兒是他一個吏司能夠隨便議論的嗎?
李響雙手抱胸,皮笑肉不笑道“你還真有能耐,之前見你在刑部總是偷懶打盹,辦案也不積極,原來所有心思都放在旁門左道上。”
“李大人說的是,小的再也不敢了,剛才所說種種都是有口無心,大人別往心里去。”吏司湊到李響跟前,一副手足無措的痛苦模樣。
“往不往我心里去不重要,但太孫殿下肯定會往心里去的。”李響眼神略帶警告的狠狠掃了他一眼,那目光與看死人無異。
吏司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可作為刑部的老油條,碰見點風浪就繳械投降并不是他的風格。
“人都會犯錯,李大人就饒了小的這一次吧。”吏司說跪就跪,不帶一點含糊的。
丟了官職事小,沒了小命是大。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教訓一個部下竟然教訓到他自己頭上。
李響垂眸,眼尾帶著幾分涼薄,“其實你說得也沒錯,太孫妃娘娘乃庶女出身,與妮婭公主還有郡王殿下關系惡劣。不過,就算這一切都是真的,和你一個小小吏司有什么關系?而且還有一點,你說錯了。”
“什、什么。”吏司此刻的心情就像是下一刻就會被推上斷頭臺般緊張恐懼。
“得罪郡王殿下討不到好果子吃,得罪我們太孫殿下將會生不如死。”船艙憋悶,李響不愿在閉塞的空間之中多待,轉身離去。
對話的全程,謝然就像是個透明人般站著,直到李響離去,他才微微動了動身子。
“話盡于此,你自求多福吧。”謝然離去之時,還不忘將房門重重關上,以表沒宣泄完的憤怒。
……&;;
另一個船艙之中也不輕松。
經歷種種的梁友宣對人滿是警惕,一刻不上岸,他便一刻不松懈。
雖然眼前站著的這些人對他滿懷好意,可他還是只相信深姐姐。
“梁小公子,餓了吧,嘗嘗這碗酒釀團子如何?聽說京城很多小孩都喜歡吃。”侍從恭敬的蹲在梁友宣跟前,手中端著琉璃瓷碗,放在梁友宣一伸手便能夠到的高度。
不可謂不貼心。&;;&;;
梁友宣著實被癲狂的蕭嘉朗嚇到,鼻尖總是縈繞著似有若無的血腥之氣,耳邊更是時不時的出現幻聽,仿佛那位歌姬依舊不停的在他耳邊歇斯底里的叫喚。
呆滯的梁友宣機敏的又將救生衣穿在身上。
另一名侍從趕忙抬手阻止,“小公子怎么還穿這件奇怪的小衣?”
梁友宣小手拽著帶子不放手,“我喜歡。”
“這件笨拙的衣裳怪丑的,小公子要是冷,艙里還有襖子,真沒必要將它穿在身上。”侍從笑得一臉和煦,手上力道卻是絲毫不減,五歲大的孩子也知美丑,小孩長得粉雕玉琢,沒必要把自己打扮成這樣。
梁友宣堅持道“這件衣裳是沈姐姐送我的,我就是要穿。”
無奈之下,侍從只好訕笑放手。
未來太孫妃娘娘送的東西,他哪兒敢多言,“這件衣裳雖不好看,勝在特別,小公子穿上,正合適。”
梁友宣嘴角抽了抽,這些人變臉也變得太快了。
“夜深了,小公子睡下吧,等明日船靠岸,你便能回梁府了。”侍從走至桌邊,打算吹了油燈。
一夜驚魂,梁友宣絲毫不覺得困倦,他抱膝坐在床角,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目光呆滯的望著前方。
“小公子是想家了嗎?”侍從看出來梁友宣不困,便打消吹滅油燈的計劃,走至床邊,與他坐在一起。
“嗯。”
“其實小公子沒有必要太過于擔心梁夫人,雖說梁夫人與梁老爺已經和離,但你還是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