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有誰的對人好是通過掐人脖子表現(xiàn)的?
她脖頸上的傷痕太過于觸目驚心,來客們都被嚇得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還有幾個姑娘僵硬的扭了扭脖子,這般深的傷痕,勒在脖子上得多疼。
有幾個外男避嫌的別開眼,非禮勿視。
“看清楚了嗎?這些傷痕,就是你們口中善良溫柔的何攸之留下的,就這樣的何家,你們還要來嗎?”沈柔陰冷的笑著,那模樣就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鬼魅。
幾個女子湊在一起商量著。
“不會吧?何公子這般儒雅溫柔的人,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
“何公子不像是會動手打妻子的人啊,沈姑娘是不是在撒謊?”
“是啊,何公子都對沈姑娘這般溫柔了,她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嗎?”
何攸之臉上的笑依舊真摯,先是對眾人行了一禮,“姑娘們莫怪,柔兒精神不太好,說話更是顛來倒去。你們別往心里去,”
來客連連點頭,紛紛表示能理解何攸之艱難處境,“這話應該是我們與何公子說才對,何公子不要往心里去,不過,沈姑娘脖子上的傷,又是如何弄的?”
如果不是何攸之對沈柔下手,那會是誰呢?
何攸之苦笑一聲,“姑娘們有所不知,我們之所以困住柔兒,就是擔心她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兒。那傷,是她夢靨的時候自己弄的,竟說我們何府有人要害她。你們想想,這可能嗎?我們怎么可能會害她呢?”
來客們唏噓不已,“沒想到,這傷竟然是沈姑娘自己弄的,看來這瘋病不清,何公子將她困在屋里是正確的。”
“沈四姑娘還真是可憐,沈府一夜之間傾覆,沈氏夫婦慘死,沈姑娘受到刺激,還得了瘋病,不知會不會就這么跟著沈氏夫婦走了……”
“噓,小點聲,可不要被何公子聽見了,要不然何公子又得傷心了。”
“聽說何公子為了沈姑娘的瘋病已經(jīng)請遍天下名醫(yī),還說只要能讓沈姑娘清醒,多少金銀都不成問題。”
“何公子當真是有情有義之人,若是沈氏夫婦還在世,可能都做不到這種程度。”
何攸之的表演又贏得一票人的喝彩。
“什么叫做我自己弄的?何攸之,當著這么多親族的面,你敢發(fā)誓嗎?”沈柔心底涌起一陣深深地無力感,不管怎么辯駁都無濟于事。
更令人氣憤的是,她說的話竟沒有人原因相信。
聽到她的話語,何攸之偏頭望向她的目光溫柔繾綣,“柔兒,別鬧了,這事我們已經(jīng)爭論過很多遍。你怎么還不明白?脖子上的傷的的確確是你自己弄的,要是不信,可惜問娘親,當時她也在的。你那個時候的模樣,可把我們所有人都嚇壞了。”
沒等沈柔反駁,張氏附和道“當時還有許多人看見,總不能我們所有人都撒謊了吧?將你的手腳綁起來也是為了你好。”
“就是你們所有人都撒謊了,我沒瘋,瘋的是你們。你們所有人,都被何家人耍得團團轉(zhuǎn)!”沈柔渴望沈家宗族的人看到她的絕望,并且拉她一把。
“又在說什么傻話,你說你昨晚瞧見沈大人在你身后跟著你,可誰不知道沈大人已經(jīng)入土好幾天了,怎么可能會在你身后跟著你?”張氏說得又紅了眼,“你是個苦命的孩子,先把病治好再說其他,好嗎?”
“我真的看見爹爹在我身后,她還喊我來著,他想讓我償命,但害他的人,不是我啊。”想起昨夜的場景,沈柔整個人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害死他的是何攸之,是你非要將實情說出來,才會害爹爹中風病逝,要是你不說實情,爹爹又怎么會出事!所以,爹爹就算是要索命,找的也應該是你,而不是我。”
來客們紛紛搖頭,生出幾分退意,“看來沈姑娘需要休息調(diào)養(yǎng),我們就不叨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