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蕭澤,妮婭就像是蔫了的花般趴在桌上,有氣無力道“表哥去了江南,我想見也見不到,去刑部也見不到她人,真真是要氣死了。”
太子妃拿蕭澤也沒有辦法,自然無法幫妮婭分憂,只好耐心寬慰道“此次去江南應(yīng)該花不了多少時日,過幾日就回來了,你且耐心等等,這些時間,你也別天天去外面野,好好想想學(xué)學(xué)女紅,再多讀讀書,腹有詩書氣自華,自是沒有錯的。”
妮婭不喜歡讀書,看見字就頭疼,若是讓她好好的看書,還不如讓她陪著世子們?nèi)ゴ颢C的好。
“學(xué)女紅勤讀書有什么用?到頭來還不是栓不住表哥的心。姑母你倒是女紅天下第一,最是溫柔賢良,也不見太子殿下對你情根深種,還不是天天流連花街柳巷,不知今夕是何年。”妮婭望著冬日湖景,白茫茫一片,其實沒什么好看的,她喜歡的,是濃烈鮮妍的牡丹,花團(tuán)錦簇才是美呢。
她無意中幾句話不小心戳了太子妃的痛處,她不滿起身,又不能責(zé)罵她什么,“本宮乏了,需休息去了,你自個兒找地方玩去吧。”
妮婭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說錯了話,迅速的挽住太子妃的胳膊,小聲道“姑母是不高興了?要是我說錯了什么,姑母罵我就是,可不要憋著生氣。爹爹來信說你的身子不太好,讓我不要太讓你費心。”
太子妃哪里敢真的生她的氣,柔聲道“無妨,你就是這心直口快的性子,本宮早就習(xí)慣了。不知近來哥哥的身子怎么樣了?”
“蠻國早已進(jìn)入寒冬,每一年的寒冬是我們蠻國最難熬的時候。所有的草都枯了,所有的羊都養(yǎng)不活,連水都結(jié)成了冰,父王和哥哥們不得不南下尋找能棲息的地方,我卻什么忙都幫不上。”
來蕭國三載,被這里的歌舞升平影響,已經(jīng)許久沒有見過蠻國的雪原,都快忘了她身體之內(nèi)流淌著的熱烈的荒原之血。
太子妃扭頭望著蠻國的方向,眼眶微濕,“你也別太擔(dān)心,蠻國與蕭國是盟友,蕭國見此不會見死不救的。”
她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沉聲問“上次與你說的,運一匹馬來的事兒,你與哥哥說了嗎?”
“已經(jīng)在路上了,但因為大雪,會慢上幾日,姑母放心好了。”妮婭對這種事沒有多大興趣,太子妃說怎么做她就照做了,反正是自己的親姑母,總不可能會害她。
“那就好。”
一整天,太子妃終于聽到一個還算好的消息。
有了這些荒原上的駿馬,再加上多年謀劃,她們所祈盼的終究會到來。
妮婭不太想管這些陰謀詭譎的事,她只想見到表哥,非常想。
“姑母,要么我去江南吧。”妮婭心里的迫切轉(zhuǎn)變成行動。
太子妃眉頭微蹙,滿臉不贊成,“去江南做什么?那兒水寇橫行,近來又是多事之秋,你去的話,得多危險?”
妮婭撒嬌道“就是,就是想早點見到表哥,姑母你派一堆精英跟著我,不就沒事了嗎?”
“嗯……這可是大事,不能如此草率的決定。既然你想去江南,本宮也不想一票否決了你,你先回房修書一封給你父親,等他同意,本宮就允許你下江南。”太子妃不太會拒絕妮婭的請求,便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啊,這書信一來一回得有半月之久,要是爹爹不讓我去可怎么辦?”妮婭不依,要是真的等蠻王同意才能下江南,這件事準(zhǔn)黃。
“那本宮也不敢同意,畢竟你身份尊貴,和那些阿貓阿狗不一樣。”太子妃神色疲倦,“本宮乏了,傳太醫(yī)來給本宮診診脈,你呢,就安分的待在這兒,哪兒都不準(zhǔn)去。”
妮婭見太子妃臉色非常難看,也不敢再繼續(xù)纏著她,目送她離開。
她回房之后就開始準(zhǔn)備下江南的物件,這天底下,沒有人能困得住她。姑母不容易又如何?她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