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小二如春風拂面的笑,蕭嘉郎剛剛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一個郡王的尊嚴,是萬萬做不出點了菜又扭頭走的事。
一百零八道菜而已,和宮宴的級別差不多,他又不是沒吃過。
很快,他的情緒平復了下來,仿佛隨意般的淡淡問一句,“你們店怎么有這么多菜肴?”
按理說,普通酒肆二三十道菜就算是頂天的,畢竟后廚每天備二十多種菜肴,很有可能因為當天沒有賣完而虧本。
而這家酒肆竟然真的準備了一百多道菜的食材,沈辭的性子還真不一般。
不過,他喜歡。
心情轉向愉悅,他拿起酒杯抿了口清甜的橘子酒。
小二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一百零八道還算是少的了,我們掌柜可是會天南地北的所有菜肴,這才哪兒跟哪兒啊。”
蕭嘉郎放下酒杯,突然來了興趣,“你可知你們家主子是什么身份?”
小二就覺得他這樣問有些問題,不過還是認真的思索了一會兒回答道“掌柜的經常說,英雄不問出處,她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我們只需要記住,她是能帶我們過上好日子的人。”
這話,聽著還挺熱血。
蕭嘉郎倒不以為意,一個姑娘家自己的日子都管不好,竟還想著幫別人過好日子?還是這種沒有地位和用處的庶民。
簡直是浪費時間。
不過辭兒喜歡,他不介意陪她玩玩。
蕭嘉郎等了一會兒,門口卻一直沒有動靜,他驚訝道“您們掌柜的沒有一起來?”
他以為,沈辭之所以沒有在送菜的時候出現,是因為腳程慢,如今一看,她像是根本沒有想來的意思。
小二倒是與蕭嘉郎同樣驚訝,不過驚訝的是他問出來的話,“郡王大人在看什么玩笑?我們掌柜可是個大忙人,經常賬房廚房兩頭跑,怎么有空來呢?”
蕭嘉郎也不是不懂沈辭的難處,神色厭厭,“那你還杵在這兒做什么?”
他喜愛美人,姿色要絕,像沈辭這種就很符合他的胃口。
為了能多見她一面,不介意來這種小酒肆吃飯。
但他明顯對男人是沒有興趣的,不管小二對她笑得多么燦爛,他只覺得惡寒。
小二標準的笑出八顆牙齒,從懷中拿出一本小冊子,遞到他面前,“我們酒肆的消費郡王殿下肯定是知曉的。這里是你今日點的菜的全部賬單,一共是一萬八千三百零一兩,不知殿下是要銀票支付呢,還是記賬。”
待蕭嘉朗聽清了他的話之后,氣得拍案而起,“你說多少?”
小二在心里深深嘆了口氣,他這種反應擺明是要在臉上寫上兩個字,逃單。
但他又勸說自己,蕭嘉朗可是郡王殿下,有必要逃這幾兩銀子的單子嗎?
要是蕭嘉朗聽見他的心聲肯定怒吼,這是幾兩銀子嗎?這可是將近兩萬兩,可以盤下十間這種酒樓!
蕭嘉朗深吸一口氣,表現出應有的優雅與得體,“你是不是說錯了?”
將一千多兩銀子說成一萬多兩……
若說是一千多兩,他還能接受,均攤一道菜二十兩,不少了。
小二答“小的怎么會說錯呢,難不成小的不在這干了嗎?那肯定是沒有說錯的。不過我們掌柜的說殿下是頭一次來,所以呢,一萬八千三百零二兩銀子抹去那個零頭,就收殿下一萬八千三百就好了。”
高嘉朗一杯酒,差點噴了出來,開什么玩笑,一萬八千三百零一兩抹去零頭,怎么說也應該是一萬八千兩,就抹去了一兩銀子,也值得這小二這般自豪?
小二眼疾手快的拿了個帕子,堵住了他的嘴,一點兒酒汁都沒有濺到他的身上。
高家朗瞪了小二一眼,同時拿著帕子擦著嘴角說,“不過就這么幾道菜,怎么就賣出一萬八千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