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從廚房出來,瞧見沈辭身后站著的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臉上的笑登時便收了起來。
她小步上前,輕輕扯住沈辭的衣袖,“姑娘,這幾個人是誰?”
太孫府不進外男,這幾個男人進屋怕不是要毀姑娘清欲的!
洛洛拿起掃帚打掃地上落葉,隨口對嬤嬤道“這幾個人是太孫殿下派來侍奉主兒的,嬤嬤放心就是了。”
嬤嬤這才放下心來,“殿下有心了,天寒地凍,幾位大人進屋喝杯茶吧。”
“不必,我們在院外守著即可。”青羽衛淡聲拒絕。
想來他們也不是嬌情之人,嬤嬤也不再堅持,去菜地里拔幾顆種的蘿卜,與排骨燉湯給姑娘補補身子。
給大白抹的藥味道有些重,再加上近來沈辭的心情不太好,她就此偏頭干嘔了一陣。
嬤嬤擔心她的情況,趕忙丟下手中的活向她奔去,“姑娘可是身子不舒服?”
“沒什么,可能是受寒了。”她輕撫腹部,臉色蒼白。為了不讓嬤嬤擔心,
嬤嬤回想了一下,近來姑娘的胃口一直不太好,大多時候是她做了一桌子的菜,看著她和洛洛兩人吃。
時間有多久了呢,應該有十來天了,好像是從郡王殿下離開之后,姑娘便一直食欲不振。
不僅如此,她還經常看見姑娘捧著一杯青梅汁喝。
難不成,姑娘是有身孕了?
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憂慮。
姑娘有了身孕那可是天大的好事,要是生下嫡長子,太孫妃的位置算是坐穩了。不過,她又擔心姑娘還未成婚便有了太孫殿下的孩子,未免會受人詬病。
沈辭見她神色變幻莫測,并不知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嬤嬤不必擔心,等下喝碗姜湯就好了。”
“姑娘這般模樣,不會是有身孕了吧?”嬤嬤接過她手中的藥膏,既有了身孕,這些事兒還是丟給下人做的好。
沈辭驚詫的看著她,笑答“嬤嬤在開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有身孕?”
“你還是個姑娘家對這些不懂很正常,老奴對這些事兒那可是再熟悉不過。明日請太醫來把把脈就知道了,要是姑娘著急,現在將太醫請來也是可以的。”嬤嬤一只手攙著她,另外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腰,“雪天路滑,可千萬別摔跤了。”
沈辭被她緊張的模樣逗笑,“我好得很,嬤嬤你真的多慮了。”
“怎么就多慮了?你這姿態,除了是有身孕還有什么可能?”嬤嬤堅持己見。
兩人的談話并沒有避著青羽衛,于是那聲音便零零散散的飄進青羽衛的耳中。
他們對視了一眼,其中最矮、身姿最為敏捷的少年吹了個口哨,一只雄鷹由遠及近飛來,又在他們頭頂盤旋幾圈,才緩緩落在墻頭,銳利的鷹眼深凝著他們。
年輕人在紙上寫了一句話后,將紙條塞在它的后退之上。
紙條上用的字體是他們之間交流的暗語,就算飛鷹被人截獲,亦或是紙條落入歹徒手中,他們根本讀不懂上面的文字,對他們來說就是廢紙一張罷了。
弄好一切之后,飛鷹又在他們頭頂盤旋了兩圈,向江南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