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倒沒想到她會這么問,他不想答,但媚娘一雙水波瀲滟的悲情眼望著他,讓他不答都心生愧疚。
“其實,就是孤發(fā)現(xiàn),太子妃陪伴孤這么長時間,孤不應(yīng)該待她這般薄情。”太子絞盡腦汁想了一個聽起來還挺像理由的理由。
“難道殿下現(xiàn)在拋棄臣妾和肚中孩兒,就不算薄情嗎?”媚娘說話的聲音都發(fā)著抖,臉色白如紙,像是隨時都會暈過去一般。
“想要知道答案?不如問本宮。”太子妃突然來了與她閑話家常的興趣。
媚娘縮了縮肩膀,扭頭怒視太子妃,反正事情都已經(jīng)這樣不能改變了,那她就好好問問這個被奪走鳳冠的女人是怎么想的?
“本宮知道你這小姑娘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你想著,你年輕貌美,還有孩子,殿下無論如何都會選你,是嗎?”太子妃眼簾微垂,靜靜的盯著她。
媚娘迎著她的目光,綻放出一個嬌艷的笑,不過帶了幾分風(fēng)塵氣,“是這么想的又怎么樣?”
“呵,可惜你一個歌妓出身的身份就注定了殿下會怎么選。”太子妃自豪的抬了抬下巴,輕蔑的看著她,“不管過去多長的時間,也不管本宮與殿下之間的矛盾有多深,本宮永遠都是蠻國王女,是你這種賤婢一輩子都追不上的身份。”
太子為什么選擇她?自然是看上她手上的上百匹汗血寶馬,還有她背后屬于蠻國的助力。
年輕貌美能懷孕的女人多了去了,何必非要選媚娘?
但能為太子汗血寶馬和軍事支持的,只有她太子妃一人。
媚娘不服,輕撫肚中孩子,要是以往她的性格,自然知曉與太子妃爭論完全沒有好處,還不如做小伏低,看看太子妃能不能放她一馬。
可惜這一次,她想要為為肚子里的孩子爭一回,畢竟為母則剛。
反正都已經(jīng)這樣了,太子都已經(jīng)決定送她回怡紅院了,她還能有更好的解決嗎?
不會有了。
“那就是娘娘錯了,感情的事情,哪兒能憑借身份地位來決定感情的深淺,你所說的那不是愛情,是上街買菜。”媚娘說完,踉蹌起身,有宮女來扶,她將其甩開,“不需要,我可以自己走。”
她路過太子的時候盈盈福了福身子,“殿下,以后的日子沒有妾身陪伴,希望太子妃娘娘能夠照顧好你。”
說完,她如一陣風(fēng)一般飄了出去。
她從未覺得自己的心情竟如此輕松又如此沉重,就像是在太子府的日子,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罷了,就當做一場夢吧,不過是愛上一個不值得愛的人罷了。
屋里的氣壓極低。
太子對媚娘是有真感情的,不過那些感情與他想要當皇帝的欲望比起來,少得幾乎不值一提。
太子妃靜靜的將茶喝完,“聽她說這是你最喜歡的茶,之前倒從未聽你說過。”
“小事,沒有必要事事都只會愛妃。”太子答得心不在焉。
“當初,澤兒是你讓人將他丟在狼群的吧。”太子妃面無表情的望著窗外,語氣淡的像是在談?wù)摻裉斓奶鞖馊绾巍?
太子終于來了精神,“什么?愛妃你怎么會這樣認為,澤兒可是我們共同的孩子,孤怎么會對他做如此殘忍的事情?”
“本宮找到當初照看澤兒的嬤嬤,她在彌留之際,將當年的事情說了出來,她說她這一輩子都活在愧疚之中,愧疚當初還得本宮與澤兒骨肉分離。那可是本宮的第一個孩子啊,殿下怎么能狠得下心來這么做?”太子妃眼中隱約有淚光。
她的確和蕭澤的關(guān)系不太親密,但這并不能代表她不疼愛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
有很長一段時間里,她都在找這個孩子的下落。
她的身體也因此垮了,生下第二個孩子之后,她的身體就徹底撐不住了,而且再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