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爸媽照常在五點鐘就起床了。
而陳繼道卻已經在院子里打太極拳了。
我爸看得興起,也在旁邊跟著陳繼道的動作學了起來。可那動作,嘖嘖嘖,咋說來著?哦,東施效顰也不過如此吧?
大約半個小時后,陳繼道緩緩收了功,然后轉頭一臉玩味的看著我爸說道“怎么?有興趣?”
我爸點了點頭,又想起他小時候看得小人書里,武功秘籍什么的都是有門派規定,不可以傳外人的故事。
“想學我教你,每天練習,對身體有好處。”
“別,陳大哥,武功不能傳外人的。”
“”陳繼道一陣無語,估計他也想到了我爸是看了小人書的故事,才有這種概念。
陳繼道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不算武功,一些強身健體的法子而已,我再耍一遍,你好好看著。”
于是陳繼道將太極拳由頭至尾的在我爸面前耍了一次。
陳繼道就這樣用一上午的時間,才讓我爸勉強記住了一整套簡版太極拳。
練了一上午下來,陳繼道和我爸兩人都渾身濕透,兩人洗了個澡后,也就到了午飯的時間。
“下午我要出門一趟,大概一年半左右回來。”
在吃午飯的時候,陳繼道突然來了這么一句,驚得我爸媽差點連筷子都拿不穩。
為啥?因為這頓午飯沒有肉!
昨晚我爸就把家里剩下的肉都做成了紅燒肉,上午又在和陳繼道學太極拳,沒時間去鄉場買肉,于是午飯就是簡簡單單的幾個素菜,一疊自己家炒的花生米,和一瓶酒。
我爸媽聽到陳繼道要出門,還要一年半,以為他是嫌家里飯菜沒肉,怠慢了他,所以要走,這才驚到差點掉筷子。
“別別別,陳大哥,我下午就去鄉場買肉!”我爸趕緊說道,他昨晚就想通了一些事。
陳繼道手掐金刀決,那威風凜凜的樣子,一直在他的腦海里回蕩。昨晚那神奇的事情,也讓他完全信任了陳繼道,這會兒他可舍不得陳繼道走。
“不是這事兒!昨晚鎮的厲鬼,我得找人給超度咯。能超度厲鬼的人,你們這沒有,我得去一趟南昌。”
陳繼道夾了一粒花生米,吸了一口酒說道,看樣子寥寥無趣,要知道他可是無肉不歡的!
“我們個里(這里的意思)到南昌,也要不了欸么(那么的意思)久啊。”
這會兒,我媽也著急了起來,她是怕陳繼道一走,她又會開始做那個惡夢。
“我還要辦點兒其他事,沒那么快回來。你放心,我即便走了,你也不會做那個夢,再說了,老子的驅邪符是假的?”陳繼道沒好氣的說道。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爸媽也不好說什么。但是心里還是有些變扭。
陳繼道可是個人精中的人精,我爸媽不高興他難道會不知道?
但是他毫不在意,一只腳搭上凳子,夾了花生米就往嘴里扔,末了“哧溜”一口酒,一副“淡定”的表情說道“我又不是不回來,別哭喪著臉,跟我要去送死似的!再說了,我和你們兒子的緣分還長著呢!”
我爸媽聽到他這樣說,心里也舒服了許多,飯桌上的氣氛也逐漸好了起來。
一頓飯很快就結束了,陳繼道臨走前還跑到房間里,逗著我玩。
一邊逗,一邊“嘿嘿嘿”的邊笑邊說“嘿嘿,我的徒弟!”,那猥瑣的勁兒看得我爸媽一身雞皮疙瘩。
時光如梭,很快一年半就過去了。
這段時間里,發生了一件小事,讓我爸媽更加相信了陳繼道的話。
那件事就是抓鬮。
其實很多地方都有這個風俗,大致都是差不多的。
嬰兒周歲時,將各種物品擺放于小孩面前,任其抓取,傳統上常用物品有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