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的潛臺詞,他想說我應該多點笑容,曾經的我笑點極低,一點小事都能逗得我開懷大笑,后來發生那些糟心事,嫁給楚星辰后,我好像再也不會笑了。
忘了笑是一種什么感覺。
我裹緊大衣朝小區深處走,陵城又開始下雪了,我抬頭看著灰青色的天空,感嘆著將來一定要選個溫暖如春的城市等死。
陵城的冬天太漫長了。
我怕冷,我被世間的冷漠傷的太深,以至于矯情到觸景生情。
拐了個彎,遠處,路燈下,有道挺拔的身影立在雪地里,影子被暖黃色的燈光拽的老長,楚星辰舉著一把黑色長柄傘,目光幽深的看著我。
此刻他眼里沒了暴戾和厭惡,只是靜靜的看著我,同陌生人一般。
我走過去,繞過他,想要直接進屋子,經過他身旁時,他伸手拽住我的大衣,俯身聞了聞。
隨即粗魯的扒了下來,低聲吐槽,“這味道我真的很討厭,你能不能不要穿著他的衣服來見我?”
他口中的他,是沈凌。
我凍得嘴唇發紫,冷笑著反問,“你身上也有這味道,你怎么不討厭自己?再說,我穿誰的衣服見你那是我的事,你一個前夫管東管西的,不覺得很煩?”
我是真的煩他。
他要離婚娶林淼,我同意了,他要我賠一個孩子給林淼,我也認了。
現在,連我穿誰的衣服都要管,這樣糾纏不清的楚星辰讓我厭惡。
楚星辰平靜的臉色沉了下來,燈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染上一層柔和的光暈,我和他就這么箭弩拔張對視許久,我的瞳仁里倒映著他妖孽俊美的面容。
他的眉眼,他的氣質,他的一切還一如我初見那般驚為天人。
可那顆心,不會跳動了。
雪越下越大,我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毛呢裙,還是秋款,在冰天雪地里凍得瑟瑟發抖,我不想跟他耗下去,想趕緊把事情聊完就離開。
我吸了吸鼻子,打破沉默,“進去聊聊吧,你再多耽誤一分鐘,林淼可就得多遭罪,你知道你父親的手段,比起你,有過之無不及,你也不想林淼出事吧……”
“你也配進我的別墅?”
我沒說完就被楚星辰冷漠打斷,他舉著傘朝后退了一步,笑的冷酷。
“葉洛,我得告知你一件事,這里,這棟別墅現在是我和林淼的婚房,你沒有資格進去,有事就在這說吧。”
他站在高高的臺階上居高臨下的倪著我,說出的每一句話好似毒針扎進我的心。
他說,這是他和林淼的婚房。
他們要結婚了嗎?
他還說,我沒資格進去。
可我曾經是這里的主人!
我在這度過了兩年無依無靠的日子,這里每個角落都留下了我的氣息,我曾經特別迷戀這里,因為這是我和楚星辰唯一能夠碰面的地方。
我守在這苦苦等待無數個日夜,終究沒能等到他。
現在,它成了林淼的地盤。
我盼望已久的丈夫終于愿意回家了。
只不過屋子的女主人換了。
我忽而心生悲涼,甚至都感覺不到雪花落在身上刺骨的寒。
比起楚星辰待我的無情殘忍,這世界萬物都不足以畏懼。
我紅著眼眶笑了笑,點頭朝后退了好幾步,聲音哽咽答應他,“好,我不進去,我有自知之明,現在我們可以聊聊嗎?”
在我朝后退的時候,我看到楚星辰緊緊抿著薄唇,臉色略有些蒼白,身軀不經意間朝前跨了一步。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給楚天霖撥了電話,哆嗦著唇喚了聲叔叔,問,“可以放了林淼嗎?”
楚天霖對于我的電話沒有驚訝,默了會,低沉回我,“洛洛,你知道我的意思,想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