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確實孤獨。
可我何嘗不是呢?
生而為人,誰不孤獨呢。
看到她通過拼命工作分散注意力,我放心了不少,陪她聊了會兒我打車回了公司。
我朝辦公室走去,突然聽到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好像是秦岫辦公室傳來的。
我好奇推門進去,秦岫正好抬頭看我,見我回來了特別的慌亂,兩只手背在身后,像是在藏什么東西。
“葉總,您回來了。”
他起身恭敬的同我打招呼。
我沒理他,一直朝他走去,視線盯著他身后問,“你藏了什么?”
他搖搖頭,“沒什么?!?
“沒什么為什么不肯給我看?”
我覺得秦岫有事瞞我。
但不是涉及公司的事。
是他的私事。
眼看躲不過去了,他把手掌張開,是手帕。
一條染了血的手帕。
血應該是秦岫的。
我心咯噔一下,以為他得了很嚴重的病,忙拉著他去醫院,他哭笑不得讓我松開,解釋說,“我不小心劃到了手,怕您亂想就想瞞著您,誰知道還是被您誤會了。”
我狐疑的盯著他的手指,不信道,“真的?”
他的大拇指確實貼上了創口貼,至于有沒有被劃傷只有他自己清楚。
秦岫聳聳肩,無奈道,“我還能騙您不成?”
我將信將疑回到辦公室,趴在桌子上怎么想都不對。
上次把他送進醫院,醫生怎么都不愿透露病情,只說他不能再做高強度的工作,我很依賴他,他也不愿離開公司,思慮過后,我才招了小八進來。
這段日子他們配合的挺好,公司打理的不錯,就是秦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越想越不對,沒等到他們進來匯報工作,我拿起車鑰匙匆匆去了醫院。
我得找醫生問個清楚,秦岫到底是怎么了。
我剛把車停好,視線卻落在一道我這輩子再也不想遇到的男人身上。
沈凌一襲潔凈優雅的白色襯衫站在不遠處。
我敢肯定他之前是在看我。
被我發覺了他立刻移開了視線。
說真的。
哪怕他對我無情殘忍。
但我的心里依舊有他。
他曾為了我傾其一切。
我沒辦法完全忘掉他。
我想走過去跟他打個招呼,可還沒走幾步,沈凌突然匆匆離開,我看著他跑向另一個女人的身邊,他細心溫和的抱著沈然。
像是抱著一個寶貝。
我停在原地,腳步再也邁不動了,目送著他們消失在眼前。
不知是不是錯覺,快要離開停車場時,沈然突然回頭,輕輕朝我道了句,“對不起?!?
我不懂她的意思。
從前我恨她。
是因為她故意給沈凌催眠讓他忘了我。
可自從沈凌親口對我說他愛沈然后,我莫名釋然了。
沈然什么都沒做錯。
甚至比我要勇敢!
她是真的用生命在愛沈凌。
這樣的情敵值得我尊敬。
我找到之前秦岫就診的醫生,看到我,他同樣慌慌張張,這感覺令我很不好。
我問,“秦岫的病例呢?”
他連連搖手,跟我打著哈哈,“抱歉,沒有本人的同意,我們是不可以透露的。”
我急道,“我是他上司。”
“他老婆來了也沒用?!?
我還是第一次被人懟的詞窮。
我不依不饒非要看,醫生拿我沒辦法,轉身撥了個電話,我以為是給秦岫打的,沒想到他是去請示楚星辰。
我這才反應過來,這是楚家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