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露說,高橋君要結婚了?
說這話時,楚白露一臉平靜,像是早就看到結局。
我艱難開口問,“難過嗎?”
她搖搖腦袋,“不難過。”
默住,她抬起泛著水光的眸子,壓抑著哭腔說,“其實我早就知道高橋月的存在,也知道他們早就定下婚約,是我一直糾纏高橋君并私自生下他的孩子!我以為這般做能讓高橋君接受我……可他的心里只有所謂的家族信仰!那個古老高貴的家族早就腐朽不堪,我不明白他為何執意留在那,還要違背心意迎娶高橋月……嫂子,我不是不難過,而是這顆心早就無力了。”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因為這段感情分不清對錯。
高橋君心懷信仰。
楚白露渴望愛情。
當信仰與愛情相沖突時,他們終歸要做出抉擇的。
我望著天空漂浮的白云想了想道,“我與高橋君曾推心置腹的聊過,他肯定的告訴我,他一定會對你們母女負責,也一定會把你們接到身邊一家團圓,盡管以他一己之力是無法撼動家族的規則,但最起碼他反抗過,為你們的愛情努力過,雖然結果不盡人意,可他對你的愛是真誠熾熱的!”
聽楚白露的意思她認為高橋君不愛她。
若是無愛,他怎會為了她想要打破家族的百年規則?!
我不希望楚白露誤解他。
哪怕他們最終沒能在一起。
“嫂子,他的婚禮與我同一天。”
楚白露的婚禮還有半個月,而那時我應該沒機會參加。
我得隨成先生去中東摧毀l的大本營。
我沒什么勝算,但這事我非做不可。
即使沒能抓到l,我也要找到鄒映,再把我和姜言受過的苦難給她百倍還回去!
對了,我還要把明惜帶出來。
這么久沒消息,也不知他是否安全的活著。
我歉意的說,“白露,我可能不會參加你的婚禮。”
楚白露伸手捂著眼睛,不讓眼淚流出,她微微搖著腦袋苦澀的說道,“我取消了婚禮。”
我震驚問,“為何要取消?”
楚白露吸了吸鼻子,特別絕望的笑說,“高橋君昨晚給我打了電話,他哭著對我說,他會與高橋月完婚,但他求我不要嫁給別人,他讓我等他,只要他當上族長,第一件事就是修改家族規則……可嫂子,我用了一整個青春守著他,到頭來他仍舊娶了別人。”
楚白露不介意高橋君拋棄她,但她無法忍受深愛的男人娶了別的女人。
縱然這場婚姻只是一個交易,可高橋君的確背叛了他們年少的承諾。
再說就算他當上族長又如何?
家族真正的權勢依舊掌握在高橋月手里,只要她不肯交出,高橋君這輩子都得和她綁的死死的。
而且高橋月一直惦記高橋君,又怎會輕易放他離開?
這事已成了死結。
楚白露心里也很糾結。
她想問問我的意見。
可我想不出好的辦法。
我抬手拍了拍楚白露的肩安撫道,“你若是相信他,那就堅定的等著他,白露,這世上沒有非誰不可,即使他是孩子的父親也無權干涉你的未來,再說他完全可以離開家族的,可他寧愿傷害你也要留在那,這事就是他處理不當!你暫時不要想太多,先和寧淄把事情聊開,畢竟你悔婚在先。”
她麻木的點頭,“嗯,我都聽你的。”
之后我們相顧無言,沒多久寧淄回來了,他神色焦慮的說,“白露,云城的生意出了狀況,我可能要先離開,你一個人回陵城可以嗎?”
楚白露面無表情道,“你有事就去忙吧。”
寧淄匆匆離開,臨走前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我,那眼神說不出的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