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院子的木門,顧驚鴻看到了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院子中央。
男人背對著她,負手而立,一襲黑色長袍與黑夜融為一體,清冷的月華為他鍍上了一層銀光。
袍子上繡銀線的彼岸花,在月光的映襯下,散發著銀白的光暈。
他周身氣場強大,衣袍無風自動,如黑夜的主宰。
他轉過身來,低沉的嗓音劃破夜的寂靜,清淡,又包含無限柔和。
“你回來了?”
顧驚鴻神色恍惚,那一瞬間好像似曾相識,眼前有幾個片段閃過,快得捕捉不住。
她關上院門,微笑道“國師大人怎么會來?”
夏侯淵唇角上揚,注視著她,“路過,順便過來看看你,你跳的舞很漂亮?!?
顧驚鴻挑眉,走到他面前,仰望著他,她才到男人的胸口下面,身形頎長高大,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她戲謔一笑,眸子璀璨耀眼,“國師大人受萬人尊敬,沒想到還做出偷窺的事情來?!?
夏侯淵輕笑出聲,低沉惑人的嗓音,令人心神蕩漾,“我是光明正大的看。”
顧驚鴻打量了他半晌,笑瞇了眼,“您該不會是對我有意思吧?要不然怎會專程躲在暗處,看我跳舞呢?”
夏侯淵學著她的樣子,看了她一會兒,薄唇輕啟,“丫頭,你還太小,我還沒到饑不擇食的地步?!?
顧驚鴻也是有自尊心的,好歹心里年齡也二十好幾了,不喜歡聽別人說她是小孩。
一股惡趣味涌上來,她說“咦,國師大人,你頭上有個東西,坐下來我幫你弄掉吧。”
夏侯淵沒多說什么,坐了下來。
這個姿勢顧驚鴻剛好能看到他頭頂,湊上去,與他保持一個拳頭的距離,手伸過去。
夜寂靜無聲,兩人近的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微風拂過,少女清雅的馨香鉆入鼻腔,在干燥的夜里,如妖精在輕撓心尖,酥酥麻麻的。
“好了嗎?”夏侯淵問。
顧驚鴻的一只手自然的搭在他肩膀上,兩人的距離更近一點,只是眨眼的功夫,她退開來。
“大人的頭上有一片花瓣。”
她攤手,一片潔白的瓊花躺在她手心,她盈盈一笑,“國師大人,春天到了,去醉花樓下下火吧,成年人都有那方面的需要,憋壞了就不好了。”
說完,托起他的手,將花瓣放到他手心,輕快的進了房間。
夏侯淵看著手里的花瓣,喉嚨里溢出一道輕哼,帶著一分薄怒。
他手握成拳,再張開時,花瓣變成粉末,隨風消散。
夏侯淵往明亮的房間看去,瞳眸深不見底,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系統內。
顧驚鴻褪下衣衫,在溫泉池內舒服的泡澡。
芍藥坐在草地上,邊吃榴蓮,邊眼睛放光道“驚鴻,我覺得國師人太好看了,比妖妖大人還俊美十幾倍。”
“妖妖大人是誰?”顧驚鴻趴在石頭上,懶懶的問。
芍藥臉蛋微紅,“是我們花妖界的王,皮膚比女人還好,比女人還要美,我只見過他一面,不過相較起來,我還是喜歡國師大人?!?
顧驚鴻閉著眼,悠悠道“傻姑娘,這世間每個人都有很多面,誰知道那國師是不是披著羊皮的狼?!?
芍藥雙手捧心,目光灼灼,“可我覺得他是好人啊,人好看,實力又深不可測,還是個好人?!?
“我此生最崇拜的只有一人,他的好,不能用言語來形容?!毙】蓯鄄恢谀睦飼裉?,長舒了一口氣。
顧驚鴻掀起眼皮,“誰?”
小可愛感嘆,“我爸爸。”
顧驚鴻,“……”
系統跟隨了她八年,學到不少現代詞語,偶爾飆出來一句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