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家。
“少爺回來了。”
隨著傭人的稟告,顧成業(yè)抬頭看過來。
見顧缺帶著一身的傷,走路還一拐一瘸的,他一開口不是關心,而是訓斥“你又去哪兒鬼混了!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
鬼混?
鬼樣子?
也是,他能指望從老頭子嘴里聽到什么好話?難不成還能是關心嗎?
自嘲一笑,顧缺為自己內(nèi)心深處,曾短暫存過一點點希望的念頭,而感到羞恥。
捂著肚子,他指著自己掛彩的臉,“這可是我今天英雄救美的見證,是光榮的勛章,老頭子你懂嗎你。”
“英雄救美,勛章?挨了打搞成這樣,你還有臉說這些?!?
是啊,他們顧家人,只能打別人,不能挨打。只能把別人踩在腳下,不能被踩。
顧缺還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在幼兒園打架,那時候他瘦瘦小小,被大一班的小朋友欺負?;氐郊?,媽媽當做沒看見,爸爸不僅不哄他安慰他,反而罵他沒有用。
這就是他從小得到的教育。
“算了。”多年來,顧缺早就練就了銅墻鐵壁,父母親情對他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我上去睡了?!?
不想在父親面前再露出弱態(tài),顧缺咬牙挺直背脊上樓,直到進了自己房間,門關上,才一把扶住墻壁,一頭的冷汗。
到了最后,也沒有得到一句,哪怕是叮囑他擦藥的話。
閉了閉眼,他往前走向大床,剛一靠近,腿一軟,身體就跌了上去。
……
第二天,厲家。
厲霆夜和黃恩恩大眼瞪小眼,互不妥協(xié)。
早就該想到,她是那種言出必行的性格。
昨天跟顧缺說今天去探病,別人說,可能是客套,可能是以后的某一天。
但是對于事事認真的黃恩恩來說,今天去就是今天去。
“我今天公司有事。”厲霆夜看了眼腕表,上午他還有個很重要的會議。
黃恩恩聳聳肩,“你去忙你的,我也沒說讓你跟我一起去。”
“哦,那你是打算自己去顧缺家里了?”
“有什么不可以的嗎?”
“當然不可以。”
“你這人怎么這樣啊?!秉S恩恩對厲霆夜這樣的胡攪蠻纏很不解,“顧缺是為了我受的傷,我去看他怎么了?你為什么不讓我去?”
“對,他是為你受的傷,很感動?”
“是啊,我很感動?!?
“感動就感動,用得著一個勁兒掛在嘴邊說?!?
“我哪有掛在嘴邊說?”黃恩恩真的覺得,厲霆夜越來越幼稚,很喜歡無理取鬧,“說我感動的不是你嗎?”
“你?!迸瓨O反笑,厲霆夜上前一步,修長的手指捏住黃恩恩的下頜,“黃恩恩,你行啊,夠伶牙俐齒的啊?!?
黃恩恩不落下風,學著他冷笑回答“多謝夸獎?!?
“……”
“媽媽,爸爸?!?
聽到他們吵架的厲灝軒從門外進來,看見他們樣子,皺眉“你們怎么了?”
轉(zhuǎn)頭看見兒子,厲霆夜眼神一閃,一個主意成型。
放開黃恩恩,他淡聲“你不是要去看顧缺嗎?可以,帶兒子一起去。”
黃恩恩“……”
厲灝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