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這是什么話題!
厲霆夜問完,幾乎想要從房間里出去!
黃恩恩明顯愣了一下,顯然也沒料到他會問這個話題。
“我不餓。”舔了下唇,她秉承著禮貌,也回問了他一句,“你呢?”
其實這個對話,有點傻。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厲霆夜從她的反問回來中,依稀捕捉到了一點點,失憶后,孩子氣黃恩恩的影子。
這樣的發現讓他愉悅。
他眼底盈著一絲笑意,說“嗯,我餓了。”
黃恩恩又傻了一下。
“呃,那,那你就去吃點東西吧。”
天知道,黃恩恩需要多大的努力才能這樣心平氣和的,跟眼前這個男人進行心平氣和的談話。
他是6年前那個人,是她6年間,偶爾噩夢的始作俑者,是她26年來唯一揮之不去的一片陰霾。
在黃恩恩的記憶中,對他唯一的印象只有那一夜。
他不溫柔,甚至說了很多嘲弄她的話。
把她的尊嚴狠狠的踩進泥土里。
縱然他是把她當做了她姐姐黃珊珊,可是聽到那些話,被他做了那些事情的人是她。
黃恩恩不知道后來他和黃珊珊怎么樣了,她只知道后來自己被家人送出國外自生自滅。
要不是因為懷了軒軒,要不是因為想要留下這個和自己血脈相關,有可能是唯一親人的孩子,她不會懷著孕冒險逃離黃家的監控。
厲霆夜薄唇彎了下,繼續試探,“你陪我?”
黃恩恩當即皺眉。
是太急了嗎?
厲霆夜看她皺眉,心里輕嘆,“算了,我等下自己去。”
黃恩恩垂下眸子,盯著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指。
厲霆夜看著她發頂上面那個發旋,又看她柔順的頭發垂在臉頰兩邊,手控制不住的抬起。
很想揉一下她的腦袋,像以前一樣。
但肯定會嚇到她。
想想還是算了。
落下手,厲霆夜站起身,轉身往門口走。
走出去幾步,黃恩恩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等一下。”
厲霆夜幾乎是立刻止步,回頭看著她,“什么?”
他充滿期待的眼神,好像很希望,很期待自己說點什么。
黃恩恩反而被他盯得說不出來話。
厲霆夜意識到,自嘲一笑,“你想說什么?”
“我……真的沒辦法聯系到軒軒嗎?我想跟他通個電話。”
眼神一閃,厲霆夜淡聲“我說過,是封閉式的活動。”
“可是……”
“你放心,一周。一周以后,我肯定會把軒軒帶到你面前,相信我。”
相信他嗎?
在黃恩恩單方面看來,他們并不熟。
可是她聽依然的話,他們又似乎很熟。
躺回枕頭上,黃恩恩卷了被子,貌似要睡了。
厲霆夜走到門邊,手握上門把手,想了下,說“明天我找個人過來看你可以嗎?是你,是你之前失憶時治療你的醫生。可以嗎?”
“……”
“可以嗎?”他耐心的又問了一次。
這次總算得到了黃恩恩的回答。
“嗯。”
松了一口氣,厲霆夜開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