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晚風格外刺骨,還有不到四天就是農歷新年,顧家別院因著主人今年在這里,年味格外濃重,紅色的燈籠和彩帶把這里裝點一新,只是在紅色的喜慶之下,前廳里的傭人們卻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顧老爺端坐在茶幾前的沙發上,沉郁的臉色上凝了一層寒霜,顧怡陪在坐在一旁,任是怎么勸解也不見和緩分毫。
“外公,身體要緊,您別氣壞了身子。”
“這幫廢物!連個人也抓不住!”顧況厲聲呵斥著,氣得胡子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顧怡蹙眉看著墻上的鐘表,臉上滿是難色,已經快要凌晨一點了,顧況從下午一直在這里坐到這個時候,身體可怎么受得了,偏偏是任誰勸解也不行,執拗的要命。
見顧怡禁了聲,大家便更是不敢發出動靜,一時間容納著十幾個人的大廳里愣是一絲響動也沒有,空氣凝滯著,仿佛落下一根針也聽得見一般。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一室的寂靜,管家小心的把電話遞給顧況,顧況接過電話并不出聲。
“董事長,人已經捉到了,心在正要往回帶,大約半個小時之后便能把他壓到您的跟前。”李向南低沉的嗓音從聽筒里面傳出來。
顧況聞言,握著話筒的手明顯緊了一下,可開言卻是聲調平穩,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看好他,別在路上出什么亂子,還有,這件事情做好保密,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電話里還絮絮地匯報了一些別的事情,顧況聽了之后眸色略微閃動,隨即放下聽筒,長長嘆了一口氣。
顧怡不明所以“既然但年那個手下已經抓住了,外公還有什么好不開心的?”
顧況轉頭,滿是正色的看她,安慰是的撫著顧怡的肩膀道“孩子,剛才電話里來報,說是在離這里不遠的嬌軀旁發現了張啟山的尸體,無聲手槍做下的,明顯是被別人滅了口。”
“什么!”顧怡震驚的站了起來,琥珀色的眸光里寫滿了不信,他那天出門時還是好好的,怎么才不過幾天的時間就沒了?
顧況知道,任是誰也不會對生父身死的消息無動于衷,他好言勸解著“他那樣的人這樣算是一個好下場,要不是看在你不忍的份上,我一定為了穎之把他活剮了!”
顧怡臉色低沉,不敢怎樣,畢竟是打了二十幾年交道的人,突然聽聞死訊,終究是一時無法從中抽身出來。
“小怡,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別憋著自己,傷身。”顧況見她那副樣子心疼把顧怡攬進自己懷中,好生安慰。
片刻過后,顧怡抬眼俏皮的看著他,絲毫不見方才的悲傷,一時她對張啟山實在沒有感情,心里只是略微震顫,隨即便好,另一方便,顧怡就是安了心思要外公著急。
“你說剛剛看著我勸不好,哄不好的樣子,傷不傷心,著不著急?”顧怡靠在顧況懷里撒嬌。
顧況明白她的意思,嗔怪著點了點她的腦門,笑罵“你個鬼丫頭,就會嚇唬外公,好我答應你,以后不再這樣鬧脾氣,好好保養身體,好了吧?”
顧怡喜笑顏開“這就對了,外公,為了我,為了小莫,您一定要長命百歲才成!“
顧況攬著顧怡笑而不語,心中確實泛起一陣陣的暖意,這世上除了他們恐怕沒有人會再這樣關心自己。
“好,外用一直陪著你。”顧況寵溺地摩挲著顧怡的肩膀。
“你們都下去吧,留下管家就好。”顧況看著墻上的掛鐘時間已經快不多了,便揮手叫傭人們都下去。
顧怡明白他的意思,還有不到十分鐘李向南就會當年的那個受人買通的手下人回來,等人來了一切便會真相大白,她相信伊曳是無辜的,他絕對不會,也不屑于做些個偷雞摸狗的事!
一陣嘈雜從外面傳來了,大廳的門被李向南從外面打開,隨即一個被捆的結結實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