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河岸口,蘇管家和藍逸然早早便等在了那里,這一個晚上兩人都忐忑反復,沒有片刻安寧,顧怡和伊曳只身在外,又是困在那種窮鄉僻壤,怎能叫人不擔心。
一片水色之中隱隱有一條小船飄飄蕩蕩地朝著這邊駛來。船只逐漸靠近,藍逸然立刻沖了過去,幽藍色的眸光里滿是駭人的神色,帶著殺氣質問伊曳“你對她做了什么!”
顧怡面色蒼白的躺在他的懷中,身上蓋著他寬大的西服,兩人之間怎么看怎么彌漫著一股曖昧的味道。
“你能想到的我都做了。”伊曳攬緊懷中的嬌人兒,淡淡回了一句,完全無視藍逸然的冷厲肅殺。
“你這個偽君子!”藍逸然攥緊了拳頭,眼睛里泛出血絲,攔在伊曳面前“你把她放下!”
伊曳沖著一旁的手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把車子開過來,抬眸給了面前人一記眼刀“如果不想她出事就馬上給我讓開!”說完便把人輕緩的送進車子里,自己也隨之做了上去。
藍逸然略微遲疑,依舊想上前與他理論,一旁的蘇管家卻拽住他的手,示意他們跟在后面就好。他冷靜下來,看出顧怡的狀況確實不對,這才隨著蘇管家上了后面的車子。
伊曳把顧怡的身子放平,讓她的頭枕在自己腿上,清冷的面容上滿是憐惜與焦急,一會讓司機把車子開快一點,一會讓他把車子開穩一點,生怕顧怡在車上不夠舒服。
顧怡意識朦朧,可對外界的感知力還在,聽著耳邊他小心翼翼的聲音,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我該拿你怎么辦?”一聲無奈的嘆息在耳邊緩緩暈開。
不過片刻的功夫車子便停在醫院門口,伊曳抱著顧怡大步朝著診斷室走去,那陣仗著實是把已經等在那里的李醫生嚇了一跳。
“高熱,后背的瘀傷都需要處理,再好好檢查一下還有沒有其他不妥。”伊曳細致地吩咐著,之后才把顧怡安置到床上。
一番檢查之后,李醫生面色和緩,笑著對伊曳道“總裁放心,夫人只是著涼,吃了藥好好休息一下就好。”
伊曳緊鎖的眉頭這才和緩一些“她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只是有些疲憊,體力不支,過一兩個小時便醒了。”李醫生緩步出門去備藥,臨走還細心的為他們把門帶好。
伊曳坐在床頭,心疼的摩挲著床上嬌人兒纖細的面龐,都是自己不好,如果他不在早上甩臉色,她或許就不會累得倒下去……
“趕快醒過來吧,我再也不發脾氣,什么都隨著你好不好?”伊曳聞言軟語,潤朗的氣息緩緩撲在耳垂,格外熨帖,伴著這熨帖顧怡沉沉睡去,唇角安心的勾起。
伊曳為她掖好被子,倚在床邊,寸步不離。
“她怎么樣了?”伴著咯吱的開門聲,藍逸然冷聲的質問隨之傳來,后面跟著的蘇管家面上滿是憂心,小莫還在家里,昨天那孩子也是急得夠嗆。
伊曳淡淡瞟了他一眼,做了一個噤聲的表情“不要打擾她休息。”
藍逸然蹙眉看他,低聲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發熱,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伊曳一面說一面又試了一下顧怡額間的溫度,看來是醫生剛剛的針劑起到了作用,熱度已經退了下去。
藍逸然靜靜看著他,自己的滿腔惱火就好像是打在皮球上一般,又被盡數彈了回來,郁結在心中哽得難受。
“伊總,我們陪在這里便好,您去忙吧。”蘇管家說的客氣,言語間的回絕卻是分外明顯。
她不清楚顧怡和伊曳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卻是眼見著顧怡在他身邊一次次的受傷,處于私心,她盼著顧怡能夠離這個一直在傷害她的男人遠一些,自從顧況死后藍逸然的點滴陪伴和付出她都看在眼里,更何況他還是顧況生前看好的孫女婿,于公于私她都更希望他們能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