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吹拂,卻吹不散空氣中的壓抑。
陶宛宛見楚天寒沉默不語,不禁有些擔心,暖暖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手,掌心傳來的冰涼讓她下意識的放輕聲音,安慰道“天寒,你不要難過,總有一天,媽媽會好起來的。”
眸光微閃,楚天寒垂眸看向她。胖乎乎的小臉帶著擔憂的神色,晶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看,像是在害怕什么。
嘴角輕輕一勾,他露出一抹笑,抬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低沉的聲音堅定的道“你說的沒錯,總有一天,她會好起來的。”
“嗯!”見他展露笑顏,陶宛宛也不在意被他捏疼的臉頰,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對了,我媽是不是見過你?”楚天寒突然問道。
陶宛宛微微一愣,有些不自在的撓了撓頭,模棱兩可的說“也許是見過的吧……”
這回,她沒有直接坦白。畢竟,像剛才那樣尷尬的事情,大家知道一次就行了。眾目睽睽之下被婆婆“非禮”,她已經夠沒臉了。可憐啊,她一向完美的形象就這樣全毀了。
“也許?”楚天寒眉梢一挑,眸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目光帶著一絲探究。
陶宛宛被他看得滿身不自在,輕咳一聲道“那個,我干媽她就住在附近……”
“哦,我明白了。”楚天寒點了點頭,一臉了然神色。
至于他到底明白了什么,陶宛宛就不是很清楚了。
不想再繼續這個別扭的話題,陶宛宛笑著挽住他的手,歡快的道“我們過去陪陪媽媽吧。”
“也好。”楚天寒也不追究,同她一起走進屋子。
許嫣然吃完藥已經睡了,懷里抱著陶宛宛送的巧克力,像個孩子一樣,睡顏一派天真。
只是多年的病痛折磨,歲月的侵蝕,還是在她的容顏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滄桑且憔悴。
陶宛宛不禁心有戚戚焉。
曾經的美人如今竟然落得這樣一個地步,好在她還有個孝順的兒子……
眸光微轉,陶宛宛看向細心的為母親掖被子的楚天寒,俊臉上的表情專注而認真,像是在完成一件極其重要的任務,那樣的深沉,那樣的輕柔……
不覺中她竟然看癡了,眼神定定的停留在他的身上。
“怎么了?”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楚天寒突然抬頭,困惑的低聲詢問。
四目相對,陶宛宛窺視的眼神瞬時被他捕捉到了。
偷看別人卻被當場抓包,小臉一紅,她偏過臉,吞吞吐吐的低聲道“沒有,我、我有點不適,想上洗手間!”
說著,她便輕聲離開了房間,一顆心卻莫名的劇烈跳動著。
楚天寒看著她消失在門外的背影,眼眸暗了暗,卻沒有說話,低頭看向睡夢中的母親,周身的氣場慢慢沉斂了下來。
洗手間里,陶宛宛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里仍然臉頰微紅的自己,心底一陣懊惱。
“真是笨死了!沒見過男人嗎?慌什么慌?沒出息!”她抬起粉拳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為自己剛才的失措與緊張而感到懊惱。
深呼吸一口氣,她平復不規則的心跳,對著鏡子整了整妝容,然后像什么事情都沒有一樣走出洗手間。
夏日的風拂面而來,緊張的神經慢慢放松。陶宛宛看了看四周,細細打量,剛才來的時候,她還來不及觀察這個小院落。
日式風格的小院落,一花一草,假山流水,精致幽雅,令人心曠神怡,格外適合養生。
果然有一個孝順的高富帥兒子就是好啊!只可惜,這些好對一個神經失常的母親來說,卻是無法完全體會的。
突然,陶宛宛停下了腳步,眉頭微蹙,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的目光從院落里一一滑過,試圖搜索這里的詭異之處。
按道理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