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楚家的司機(jī)!你到底是誰?你要帶我去哪里?快停車,我要下車!”
她驚慌的喊著,雙手徒勞的用力,試圖打開緊鎖住的車門。
司機(jī)背對(duì)著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對(duì)她的叫喊聲不予理會(huì)。
忽然,他像是不要命了一樣,用力踩下油門,車子頓時(shí)恍若飛了起來,在高速公路上橫沖直撞。
劇烈的顛簸,以及身體的慣性,讓后面的陶宛宛猝不及防的狠狠撞在了座位上,痛得她臉孔皺成了一團(tuán),差點(diǎn)直不起身來。
痛?!
不,不是,這只是她的潛意識(shí)反應(yīng),是心理暗示,是錯(cuò)覺!她并沒有真正的感覺到痛!
陶宛宛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腿,鈍鈍的感覺,卻絲毫沒有痛楚。
她不敢置信,又掐了一下,這才確信自己失去了痛覺。
為什么會(huì)這樣?
一瞬間,陶宛宛如墜冰窖,渾身發(fā)冷。
這時(shí),車子突然停了下來,陡然間的急剎車,讓失神的她冷不防一頭撞在了前面的座椅上,頓時(shí)一陣頭暈?zāi)垦!聿患盎剡^神,她便落入了一雙魔爪之中。
“放開我……”她剛要喊叫出聲,一只手伸了過來,隔著手帕,緊緊的捂住她的嘴。
陶宛宛奮力掙扎,然而,身體虛弱的她,這點(diǎn)力氣在男人的眼里根本不足以為懼,像是拎著一只暴躁的小貓一般,走進(jìn)廢棄的倉庫。
光線突然一暗,陶宛宛被人用力的摔在了地上。
她飛快的抬頭,神情警惕的看著四周。
廢棄倉庫的地下室里漆黑一片,空氣彌漫著刺鼻的氣息,以及絲絲詭異的甜膩香氣。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微弱的光線亮起,背后陡然響起了《生日快樂歌》,熟悉的聲音,帶著歡聲與笑語。
溫柔的歌聲恍如從遙遠(yuǎn)的天際傳來,勾起了最深處的回憶。
陶宛宛渾身一震,手指輕顫。
她緩緩的轉(zhuǎn)過身,驚愕的看著投射在墻壁上的影像。
熟悉的臉龐,慈愛的聲音,美味的蛋糕,以及她臉上綻放的笑容,天真爛漫……一切都是那樣的親切美好,讓她眷戀。
四周靜默,只有錄像里的聲音在回蕩。
也許是畫面太過溫馨,她不受控制的伸出了手,想要觸摸那一份美好。
然而,她的手剛剛抬起,錄像突然間進(jìn)行了快進(jìn)播放,畫面跳轉(zhuǎn),眨眼間,幾個(gè)蒙面人突然從地底下鉆了出來,端著槍,沖到客廳里,瞄準(zhǔn)了父母和她!
溫馨甜蜜的氣氛驟然被破壞,只剩下尖叫與驚恐!
陶宛宛倏然瞳孔放大,呼吸急促,緊張得有些透不過氣來。
不!
她吶喊,喉嚨因恐懼而咯咯作響,顫抖的聲音支離破碎,無法完整。
黑洞洞的槍口對(duì)準(zhǔn)了父親的胸膛,她低嗚一聲,驟然間撲了過去,像是要阻止一切災(zāi)難的發(fā)生!
可是,一切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噗……”
她看見子彈沒入了父親的胸膛,鮮血濺起,燭光搖晃,忽明忽暗。
“啊!”她終于發(fā)出了尖叫,和錄像中的女孩一樣,絕望嘶吼。
在尖叫聲中,她眼睜睜的看著母親像父親一樣,無力的倒在了血泊中,沒有了生息……
“不要!”陶宛宛伸出手,試圖抓住什么,痛聲哭喊。
她看見父母躺在血泊中,她看見年少的她目光充滿了仇恨,她看見站在角落里詭笑的阮翠……
“不!”她嘶吼,像只受傷的小獸,鮮血汨汨的從身體里流出,疼痛,卻無能為力。
腦袋里像是被突然丟進(jìn)一顆炸彈,轟的一聲,將她所有的認(rèn)知炸得四分五裂,完全不給她一絲喘息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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