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安安靜靜,沒有一絲聲響,只有緩慢的呼吸聲輕輕響起。
楚天寒霍然睜開雙眼,驚魂未定的看著四周。
他做了一個可怕的惡夢。
他夢見陶宛宛死了,被炸得渾身粉碎,面目全非。
不,這一定是夢,他的宛宛怎么會死呢?
楚天寒低笑一聲,心卻在劇烈的抽痛。
他看著空蕩的床位,想象著陶宛宛躺在身邊,甜甜的入睡。
宛宛,他的宛宛……
修長的手緩緩伸了過去,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床位,仿佛一切都沒有變,她還在他的身邊。
他一點點的靠了過去,似乎想要感受她的溫暖。可是,沒有,依然是一片冰冷。
他的視線開始慌亂的在房間里游移,急切的尋找陶宛宛的身影。最后他的視線落在床頭的香包上。香包上貼著一張可愛的笑臉,他親眼看見她貼了上去,當時她還笑得很甜。
緩緩直起身,他情不自禁的取下香包,失態(tài)的埋下頭,汲取著香氣,就像懷里還擁抱著她一樣。
突然間,他的脊背一僵,臉色凝重的抬起頭來。
這個香包有問題!
他飛快的拆開香包,仔細聞了聞,香濃的氣息有些甜膩迷人,除了混有季非淳從許檸那里拿過來的藥水之外,還有幾種能夠讓人易怒暴躁的香料!
這不是宛宛的東西!到底是誰!
楚天寒狠戾的將香包摔在地上,一臉陰云密布。
掀開被子,他下了床,怒氣騰騰的走向門口。
“季先生,你只不過是一個家庭醫(yī)生,你沒有權(quán)力阻止我進去看他!”門口,關(guān)熙妍惱怒的看著攔在門前的季非淳。
季非淳就像一尊門神,目不斜視,神情嚴肅,死活不肯讓關(guān)熙妍進去。
少夫人已經(jīng)沒有了,他不能再讓少主出事!
該死的!林凡那個混蛋到底跑去哪里了?他不是很厲害嗎?為什么當時沒有出現(xiàn)?
季非淳悲憤不已,心里翻騰得厲害,偏偏這個女人還在他的面前不停騷擾他!
他終于無法忍受,突然摸出一支麻醉針,扎了過去。
“你……”關(guān)熙妍瞬時瞪大雙眼,愕然的看著他,然后視線緩緩下移,落在突然刺入身體里的麻醉針上。
“撲通”一聲,她雙眼一閉,身子一軟,便昏迷了過去。
“終于安靜了。”季非淳呼了一口氣,用腳尖點了點關(guān)熙妍的身體,確定她沒醒,便得意一笑。
這時,門突然被打開。靠著房門的季非淳頓時低喊一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楚天寒看都不看他一眼,抬腳越過他,對著樓下的管家冷聲道“立刻把所有的傭人都抓起來!我要審問!”
“少主,出什么事了?”季非淳顧不得疼痛,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不安的看著神色冷酷的楚天寒。
“動作給我快一點!”楚天寒怒火沖天,眸光嗜血,殺氣騰騰。
饒是缺心眼的季非淳也被嚇住了,不敢吭聲。
“把房間里的香包拿出來!”直到管家把所有的傭人都趕到了大廳里,楚天寒發(fā)話了。
季非淳打了個激靈,立刻跑進房間找香包。
很快,他就找到了被丟在地上的香包,撿起來,下意識的聞了聞,頓時臉色煞白。經(jīng)常接觸藥理的他怎會聞不出這是什么東西?
他重新扎好香包,快步走了出去,嫉惡如仇的看著樓下的傭人,真是吃里扒外的狗東西!
在楚天寒雷厲風行的審問之下,頭號嫌疑人很快就浮出了水面。
可是,那個女傭卻失蹤了!
楚天寒恨不得殺人,繼續(xù)追查,所有的線索,一切矛頭都指向了阮翠!
“立刻派人把那個女人給我抓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