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刑訊室。
羅小山被捆綁在十字架上,遍體鱗傷,肩胛處一個血窟窿,顯然是槍傷。李士群站在木柵欄外面冷眼看了幾分鐘,然后一聲不吭地走了。
萬里浪問“李主任,這人很可能是地下黨的人。”
李士群白了他一眼,道“很可能,就是不確定。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撬開他的嘴!”
“是!”
劉達成從食堂出來,看到這一幕,內心一陣驚悸。萬里浪帶隊出去果然有收獲。這老家伙的行動能力十分了得。也不知是誰栽在他手里了。
“萬處長,您好!”
劉達成掏出口袋里的萬寶路香煙,恭敬地遞給萬里浪一支,然后替他點燃。萬里浪習慣了這種“尊敬”,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敝口氣,再舒緩地吐出,然后問道“你小子看上去還是挺機靈的,怎么樣?來行動隊還適應嗎?”
“承蒙萬處長關照。達成很知足。”
劉達成在借助近距離的接觸,也清晰地了解到他的內心想法。
媽的,這小子嘴真硬!他究竟是不是共黨?難道真的被冤枉了?
萬里浪的內心想法被劉達成獲悉,劉達成暗暗吃驚。原來連萬里浪自己心里都沒有底!
76號抓人審人,從來是不需要證據的。就算萬里浪心里沒底,他也有辦法把罪名做實。
劉達成獻媚著問道“萬處長,您又立功了?”
“立個屁功。媽了個巴子,抓了個愣頭青,油鹽不進。鞭子打斷了他也不肯承認自己是地下黨。真弄不明白,他的身體究竟是不是鐵打的。”
“他叫什么名字?”
“他說他叫羅鑫。我估摸著這肯定是假名。”
“羅鑫?這名字怎么聽起來這么熟?”
“怎么,你認識?”
“我家以前有個傭人的兒子好像叫羅鑫。萬處長,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進去看看?”
“行。我帶你進去吧。”
劉達成對于審訊室并不陌生。想當初自己被弄進來,差點沒掉一層皮。現在他看見十字架上的那個血人,也是徹底懵逼。
羅小山的臉上全是鮮血,身上的衣服也全被打碎,一身的傷痕都是新鮮的。
萬里浪向劉達成投來疑惑的目光。劉達成也是一臉懵逼。
“怎么?你不認識?”
“萬處長,他這一臉的血跡,我認不出來呀。再說,他老爹以前在我家當傭人,孩子之間來往少。我想,像他們那么老實巴交的家庭,是不可能有共黨分子的。”
萬里浪覺得劉達成的話有道理。眼前這個血人,現在讓他去認,也認不出來了。
劉達成“羅鑫,你的真名叫什么?”
“我說過一萬次了,我叫羅鑫。我只是吉祥米店賣米的小伙計。不信你們可以去問。你們為什么不相信我?”
“吉祥米店在哪里?”
“四川西路25號。”
“你父親叫什么?”
“你問我父親干嗎?我父親和你們什么相干?”
“關系到你的生死,你說重要嗎?”
“他叫羅家平。以前在劉公館當傭人。去年過世了。”
“你抬起頭來,看看我是誰?”
“血人”勉強抬起頭,看見劉達成,不由露出驚喜的神色“少爺,你是劉家的少爺。對嗎?”
站在一旁的萬里浪看傻了眼。沒想到辛辛苦苦抓來的人,竟然是劉達成家傭人的兒子!
劉達成向萬里浪懇求道“萬處長,能否借一步說話?”
萬里浪只好一把拽過劉達成,兩個人走出刑訊室,來到萬里浪獨立的辦公室。
“萬處長,羅鑫說的沒錯。我